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谢少将家娘子带着龙凤胎来随军了 > 第49章 那个犹如禁忌般的人
    想到一些往事,女人眸光更温柔了。
    景悯贤看着患得患失的辰安王妃,心中叹息,上前一步扶住她。
    小声道:“现在是早了些,你坐了几个时辰的马车,瞧着气色都不怎么好,见了面不定那丫头也会担心你。不若咱们先进屋,反正以后就住她隔壁了,近得很,等养好脸色晚些再来见她。”
    闻言,崔缠枝赶忙摸了摸自己瘦骨嶙峋的脸,眼底满是失落。
    但到底还是想以最好的状态,去见故人之女,便轻轻点头,任好友扶着进了第二户的屋舍。
    而眼前这两人,也不是别人。
    正是身患顽疾多年的辰安王妃,和景战天的亲妹,许不倦的老娘景悯贤。
    几日前,辰安王火急火燎离开主帐后,便暗中派人去了白石镇,想再确定一下,也想知道当年那么小的孩子,为何会去到离玉京数千里的偏僻小镇。
    但消息还没传回来,他就先接到了自家王妃病危的消息。
    他匆忙赶回祁阳城,看着心郁成疾,被愧疚折磨了十多年的妻子,他心疼不已,本来还想再瞒一瞒,等确定了再告诉她的他,再也瞒不下去。
    他想着,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至少别让妻子带着遗憾走。
    便告诉了她。
    崔缠枝心里的疾,是当年没能护住外甥女。
    所以乍然听到那孩子的消息,本已陷入昏迷的人,竟破天荒的醒了过来,还强撑着食了一碗白粥。
    模样像是回光返照。
    吓得辰安王守了她一宿,直到第二日她醒来,又强撑着食了一碗粥,喊来府医诊断,确定她心结稍缓,有了食欲,才稍稍放了心。
    但辰安王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若想妻子痊愈,症结依旧在当年那个孩子身上。
    所以昨日,他就让人把宁桃家隔壁的屋子打扫了出来,想等崔缠枝身体好些了,便接她过去小住,也能见一见她心心念念多年的外甥女。
    但崔缠枝哪里还等得了,第三天勉强能下地后,她就让人请来景悯贤,天不见亮就让她带她来了。
    等辰安王得到消息,匆忙赶来平安村的时候,崔缠枝已经疲累得睡着了。
    但嘴角带笑,眉目舒展,很是安稳。
    看得出来,哪怕还没见到外甥女,只见了她的儿子,她便相信这次不会再错。
    盯着妻子恬静的睡颜,辰安王心情复杂。
    “十多年了,自那孩子在她手中被人抢走,她深觉愧对崔令媶,已经许多年不曾睡得如此安稳了。”
    崔令媶,那个犹如禁忌般的人。
    她的名字,已经好多年不曾有人提起了。
    哪怕有人还在用着这个名字的身份,却也没人敢再提,只怕也是没脸吧!那样璀璨耀眼的人,有些人怎配?
    景悯贤没有接话,沉下的眸底闪过一抹讥讽,也不知是对谁的。
    辰安王并没有多待,麻烦她陪王妃在平安村住几日就离开了。
    当初朝堂刚颁下随军令的时候,许多妇人不愿背井离乡来西北,怨声载道,吵着闹着要与自家男人和离,怎么都不肯来沧澜关。
    眼看无端被和离的将士越来越多,军中也怨声载道起来,朝堂不得不做出个表率,从玉京那边挑选了三十名贵女送过来,指给了西北军中未成家的将领。
    且都不得私带仆从,不得行特殊之事,军妇们去到沧澜关如何过日子,作为将领们的夫人,也必须带头怎么过。
    这也算是朝廷对沧澜关军妇的另一种敲打。
    毕竟皇城脚下娇生惯养的贵女们都嫁过来了,她们都能在沧澜关生活,军妇们的身份摆在那儿,谁还敢再违抗圣命,以和离来逃避随军?
    除非她们比贵女们的身份还尊贵,是皇家金枝玉叶,那样或许旁人还真不敢说什么。
    毕竟天下都是人家的。
    是以在平安村里,哪怕尚书之女,来了也不得有一仆半婢伺候,万事都得亲力亲为。
    所以辰安王妃想住在村里,辰安王不便派仆妇进村,打破一视同仁的规矩,也只能请她的好友来帮忙照顾。
    景悯贤倒是无所谓,她在祁阳城的时候,不想一天到晚看到自家那戏精夫君,烦得很,一点清净都不给她,烦得她也是三天两头的往辰安王府跑。
    她早就想来沧澜关住了。
    就是那父子俩总是从中作梗,每次都让她来不成,可气得很。
    景悯贤刚想起自家那几个月没见的不孝子,也不知道怎么就心想事成了,从屋里出来就见自家好大儿蹲在门口,朝她龇牙傻乐,脸顿时都黑了。
    其实许不倦是跟辰安王一道来的。
    因着不小心听到了几句不该听的话,且话中有个熟悉的名字,像是记忆中那个把他从狼嘴里夺下,安全送回家,还夸他长得漂亮的令媶姑姑。
    只是不知道那个令媶姑姑,是不是他们口中的崔令媶。
    许不倦好奇得很,在辰安王离开的时候,找了借口没走,就想等自家老娘出来问问。
    这会儿见她出来了,立马狗腿子地提来小凳请她坐下,又是按肩,又是扇风的,完了做贼似的小声问:“娘,我小时候是不是见过崔令媶?”
    景悯贤闻言,神色骤变了瞬。
    很快恢复,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肩也不要他按了,风也不要他扇了,撵人道:“美的你,人家可是玉京金尊玉贵的沈夫人,出门香车宝马,奴仆成堆,怎么可能跑到咱们这鸟不拉屎的西北来让你见?走走走,跟你爹一样,见着就烦。”
    许不倦被撵了出去。
    看着被自家老娘甩上的篱笆院门,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扭头就看到隔壁屋里,有个小家伙正撅着小屁股趴在窗户边笑。
    宁桃家院子里的篱笆墙,现在比别人家的都高些,个矮的看不到里面,个高的能露个头。
    站在炕上往外看,能看到一半隔壁的院子。
    愿愿刚爬起来,就看到那个许叔叔被人揪着耳朵赶了出来,还哎呦哎呦的求饶,可好玩了。
    没忍住,小家伙笑出了声。
    见被发现了,赶忙捂着小嘴将窗拉下,把小脑袋缩回了屋里,隐约还能听到小家伙喊:“娘亲,咱们家隔壁住人了。”
    许不倦听到这话,笑了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