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抗战:禁止投降!国家队接管战场 > 第304章 脱鞋、列队、喊报告!这是哪门子“同事”?
    夏启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吴忠明。
    吴忠明也反应过来了,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嘴巴张着,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真不是故意的。
    喊了这么久的“夏政委”,已经刻进本能里了。
    刚才那一嗓子,完全是条件反射。
    王铮的反应还算快。
    他不动声色地轻咳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礼貌问好。
    “婶子好,我是夏启同...同事,我叫王铮。”
    杨秀芝的注意力被王铮的问好短暂拉走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过来,也跟他点头回礼。
    “你好,你好。”
    “都别站外面了,快进来坐。”
    杨秀芝侧身让路,但她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吴忠明脸上飘了一下。
    夏启在她身后轻声说了一句。
    “妈,他刚才说的政委,嗯...不是你们想的那种。”
    “是我们项目组内部的称呼,算是个外号,跟部队的政委有点像,就负责协调矛盾,管管后勤啥的。”
    夏启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随意,语气很松弛。
    就像在解释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误会。
    杨秀芝将信将疑。
    但夏启的态度太自然了,她一时也找不到追问的切入点。
    “管后勤的...那也挺重要的。”
    杨秀芝嘟囔了一句。
    站在后面的夏江平看着王铮和吴忠明。
    又跟夏启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
    但夏启知道,他爸好像看出了什么。
    管后勤的?
    管后勤的,一群三十来岁的汉子会用那种语气喊一个23岁的小伙子?
    管后勤的,站在门口的姿势会像列队一样整齐?
    “都进来吧小伙子,外面冷。”
    夏江平也招呼着他们进屋。
    王铮带头迈进门槛。
    进门之后,习惯性地扫了一圈屋内的布局。
    客厅,沙发,茶几,电视。
    跟他们住的地方,差别并不大。
    区别就是这里看着更上档次。
    王铮站在玄关处,没有直接往里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压低声音。
    “鞋。”
    就一个字。
    吴忠明、二麻子、小福、汤圆,所有人同时低头,看向自己脚上的运动鞋。
    然后齐刷刷地蹲下去解鞋带。
    杨秀芝正要去厨房倒水,听到动静回过头。
    十几个人挤在门口,全蹲在地上脱鞋。
    动作整齐得让人心里一紧。
    “哎哟,不用脱不用脱!”杨秀芝赶紧摆手,“地上不怕脏的,穿着进来就行!”
    王铮已经把鞋脱了,整整齐齐地摆在门边,鞋尖朝外。
    “婶子,不能踩脏您家的地。”
    杨秀芝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地板。
    就是普通的瓷砖地板,拖过的,但也没多干净。
    这群人是把她家的地板当成什么了?
    “没事没事,你们别客气。”
    杨秀芝走过去,弯腰就要帮王铮把鞋捡起来,被王铮拦住了。
    “不劳烦婶子,我们自己来就好。”
    杨秀芝只好作罢。
    十几双运动鞋在门口排成了两列。
    整整齐齐。
    杨秀芝看了好几秒。
    她活了五十多年,见过太多串门的邻居、亲戚,没有一个人脱鞋能摆成这样的。
    夏江平引着他们,走到客厅中间。
    “都坐吧,别拘着。”
    他的语气不热络,但稳。
    是那种当了三十年车间组长的人特有的腔调,不卑不亢,不远不近。
    王铮点了一下头。
    “叔,谢谢。”
    他走到沙发边上,没有直接坐。
    而是先用手摸了一下沙发的扶手。
    然后轻轻地坐下去。
    屁股只挨了三分之一。
    腰板挺得笔直。
    双手放在膝盖上。
    吴忠明坐在他旁边,姿势一模一样。
    二麻子想坐另一侧的单人沙发,犹豫了两秒,最后选择了旁边的一把木凳子。
    小福和汤圆站在茶几旁边,不敢坐。
    夏启走过去,把几个孩子按到了沙发上。
    “坐着,别站了。”
    小福的屁股刚挨上沙发面,整个人就往下陷了一截。
    他条件反射地抓住了扶手,身体绷紧。
    然后想起来昨天在基地已经坐过了,慢慢松了劲。
    汤圆和芋头比他适应得快一点,坐下之后老老实实地把双手搁在膝盖上,脚尖并拢,不敢晃。
    杨秀芝端着一大壶温水,拿了一叠纸杯出来。
    “喝水喝水,都别客气。”
    夏启也过来帮忙拿纸杯。
    杨秀芝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她倒水的动作很仔细,每一杯都在七八分满。
    王铮接过杯子:“谢谢婶子。”
    最后走到汤圆面前的时候,弯下腰,把纸杯递到他手里。
    “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汤圆双手接过纸杯,小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小,杨秀芝没听清。
    “嗯?你说什么?”
    小福在旁边替他说了。
    “他说...谢谢婶娘。”
    婶娘。
    这个称呼让杨秀芝愣了一下。
    现在的小孩,谁还说“婶娘”?
    不都是“阿姨”吗?
    杨秀芝笑了笑,没在意。
    “我去给你们,拿点水果和点心。”
    随着杨秀芝的离开,气氛冷了下来。
    夏江平接过话头,开口了。
    “王铮同志,你是哪的人啊?”
    王铮坐正了一点。
    “凉州人。”
    “凉州哪儿的?”
    “义渠。”
    “哦,在革命地那块啊。”夏江平点了点头,“好地方,我们厂以前有个师傅是凉州的。”
    王铮应了一声:“嗯。”
    “家里几口人啊?”
    这个问题一出来,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王铮的嘴唇动了一下。
    “家...家里...还有个叔。”
    “那你爱人呢?成家了没有?”
    “没。”
    夏江平“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转向吴忠明。
    “同志,你叫什么?”
    “报告...不是,叔,我也是凉州的,家是平渭的。”吴忠明差点说顺嘴,及时改口。
    夏江平愣了下。
    报告。
    这个词他太熟了。
    机械厂里那些刚退伍回来的军人,开口闭口就是“报告”。
    他没接这个茬,继续问。
    “你们是跟我儿子一个项目组的?”
    “是。”吴忠明答得干脆。
    “那你们之前一直在山里?”
    “对。”
    “山里...有没有通电?”
    吴忠明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所在的“山里”是1937年荒郊野外。
    通电?
    那里连一根电线杆都没有。
    “通了。”王铮替他接了一句,“就是信号不太好。”
    这个回答是来基地以后学会的。
    李锋教过他们,如果被问到生活条件相关的问题,就说“偏远山区,信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