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诱拐上床 > 第158章 太太不见了
    说完,他松开了她的下巴,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偏执的占有,有疯狂的深情,还有一种近乎毁灭的决绝。
    然后,他转身,朝房间厚重的雕花木门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住,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好好休息,婧瑜。这里很安全,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你可以安心地在这里把孩子生下来。至于韩硕允……”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华丽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阴冷:“他永远,也找不到这里。”
    门被打开,又轻轻关上。
    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是那种厚重的、机械的多重锁具啮合的声音。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梅香寒一个人,被锁在华丽的四柱床上,躺在冰冷柔软的锦缎之中,被浓烈的玫瑰香薰包围。
    手腕脚踝的锁链冰冷刺骨,脖子上的项圈像个屈辱的烙印。
    空气里还残留着宫楚勋身上那股淡淡的、此刻却令她作呕的冷冽香气。
    她停止了无用的挣扎,躺在那里,睁大眼睛,看着头顶那盏璀璨却冰冷的水晶吊灯,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边的头发里。
    身体在颤抖,小腹里,那个小小的生命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极致的恐惧和绝望,不安地轻轻动了一下。
    这一下微弱的胎动,像一道微光,刺破了浓重的黑暗和绝望。
    不。
    她不能放弃。
    为了这个孩子,她也不能。
    韩硕允……他真的找不到这里吗?
    宫楚勋最后那句话,是自信,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心理摧残?
    这个华丽而诡异的囚笼,究竟在哪里?
    她慢慢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脑海中疯狂回忆昏迷前的一切细节,餐厅的景象,那杯水,女服务员的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窗外的世界,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她完全不知道。
    时间,在这个被红色天鹅绒窗帘隔绝的豪华密室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只有锁链冰冷的触感,和颈间项圈偶尔发出的、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提醒着她残酷的现实—她再次落入了魔鬼的手中。
    而这一次,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令人绝望。
    傍晚六点半,浦东的暮色尚未完全四合,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暗紫与橙红交织的余晖,但城市璀璨的灯火已迫不及待地亮起,勾勒出冰冷而繁华的轮廓。
    韩硕允推掉了一个原本重要的商务晚餐,特意提早结束了工作,驾驶着那辆低调的黑色宾利,驶入公寓地下车库。
    电梯平稳上行,镜面墙壁映出他略显疲惫但神情温和的脸。
    银发一丝不苟,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妥帖地包裹着挺拔的身躯。
    他松了松领带,想起早上出门时,梅香寒蜷在沙发里昏昏欲睡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最近精神不太好,总是做噩梦,今天特意让她在家休息,也不知道有没有乖乖听话。
    他盘算着晚上让保姆做点她爱吃的清淡菜式,再陪她看看无聊的综艺节目,也许能让她放松些。
    “叮”一声,电梯到达顶层。
    金属门无声滑开,韩硕允迈步走出,指纹解锁,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
    “小寒,我回来了。”他习惯性地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玄关回荡。
    没有回应。
    客厅里只亮着几盏氛围灯,暖黄的光线勾勒出昂贵家具沉默的轮廓。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浦江夜景,却更衬得室内过分安静。
    空气里只有中央空调低低的送风声,和隐约从厨房传来的、食物烹煮的细微响动。
    一丝莫名的不安,像冰冷的水滴,悄无声息地滴落在韩硕允的心湖上,漾开微小的涟漪。
    往常这个时间,她要么在沙发上看书,要么在阳光房侍弄那几盆他特意找来的、不易引起孕吐反应的绿植,听到他回来,即使不迎到门口,也会从里面应一声。
    “小寒?”
    他提高声音,换了拖鞋,快步走进客厅。空无一人。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阳光房也空荡荡的。
    心脏的跳动,莫名漏了一拍。
    “芬姨!”他转身,朝厨房方向提高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系着围裙的保姆芬姨匆匆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带着惯常的恭顺笑容:“韩先生回来了?晚饭马上就好,今天炖了燕窝,太太下午说想喝点甜的……”
    “太太呢?”韩硕允打断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她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
    “太太?”芬姨愣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家里过分安静。
    “太太下午出门了呀。大概两点多的时候,说是有个留学时候的老同学来上海,约着去附近商场喝下午茶,叙叙旧。我还说让她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呢。”
    老同学?
    下午茶?
    韩硕允的眉头瞬间拧紧。
    他从未听梅香寒提过在上海有什么亲密的、需要单独见面的老同学。
    她现在的社交圈极其简单,几乎都是他筛选过、知根知底的人。
    而且,以她目前的精神状态和对宫楚勋的恐惧,怎么会突然有兴致单独出去见朋友?
    “她自己去的?承安呢?”他的声音沉了下来,那股不安迅速扩大,变成冰冷的预感。
    “简先生开车送的太太。不过……”芬姨回忆道:“太太出门前好像跟简先生说,想和朋友有点私人空间说说话,让他在车里等就行。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承安现在在哪儿?”韩硕允厉声问,已经拿出了手机。
    几乎就在他拨出号码的同时,公寓门铃被急促地按响,混杂着用力拍打门板的声音。
    韩硕允快步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门外,简承安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平日里冷峻锐利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他看到韩硕允的瞬间,膝盖一软,竟然“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韩先生!”简承安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浓重的绝望和自责:“您惩罚我吧!是我没保护好太太!您怎么罚我都行!”
    韩硕允的心,随着他这一跪,彻底沉入了冰窟。
    他强压住瞬间冲上头顶的血气,厉声道:“站起来!说清楚!太太人呢?”
    简承安没有站起来,他跪在那里,低着头,语速极快却清晰地汇报道:“下午两点十分,太太说要去国金中心见一位老同学喝下午茶,让我送到商场门口。太太坚持不让我跟进去,说想有私人空间,让我在车里等,或者找个咖啡店坐坐,她有事随时电话。我坚持把太太送到了商场里面,看她进了电梯,才回到车库车里等着。”
    “我一直盯着商场几个出入口和太太电话。大约三点左右,我试着发信息问太太是否需要接,没有回复。我以为太太和朋友聊得投入,没多想。四点多,又发了一条,还是没回。我开始有点不安,但想着太太可能在安静的地方,调了静音。”
    “到了五点半,天开始黑了,太太还没联系我。我打电话,第一次是无人接听,第二次,就直接关机了!”
    简承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立刻冲进商场,找到太太说要去的那家空中餐厅,问遍了所有服务员和经理,调了公共区域的监控……”
    “他们说,太太确实和一个男人在那里用餐,大概下午三点半左右就一起离开了!但是,离开的监控画面里,只有那个男人!太太……太太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韩硕允一把揪住简承安的衣领,眼睛赤红:“那么大一个人,怀着孩子,在商场里凭空消失了?监控呢?商场其他出口的监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