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诱拐上床 > 第148章 他没有证据
    洗手间里,梅香寒用冷水一遍遍拍打脸颊,冰冷的水温让她剧烈的心跳和眩晕感稍微平复。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而苍白的脸,大口喘着气。
    他知道了。
    他一定知道了!
    他那番关于“眼神”、关于“林小姐”、关于“怀着我的孩子跳海”的话,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试探和敲打!
    他是在告诉她,他认出她了,他什么都猜到了!
    不行,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回到韩硕允身边。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然后走出洗手间。
    回到座位时,宫楚勋已经结好了账,正站在桌边等她。
    “梅小姐不舒服?脸色不太好。”他关切地问,语气真诚得可怕。
    “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梅香寒避开他的目光,拿起自己的包:“谢谢宫先生的款待,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我送你。”宫楚勋自然而然地跟上。
    “不用了,我的司机在外面。”梅香寒脚步加快。
    宫楚勋没有再坚持,只是跟在她身侧半步的距离,一同朝餐厅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在她耳边用极低、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梅小姐,小心身体。毕竟,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餐厅食物的温热,却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早已等在门口、面色凝重的简承安。
    拉开车门,钻进去,砰地关上门。
    “快走!”她对简承安低吼,声音带着哭腔。
    车子迅速驶离。
    后视镜里,宫楚勋依旧站在餐厅门口,身影在秋日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
    他脸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抹温和的笑意,目送着车子远去,直到消失在车流中。
    车上,梅香寒浑身冰冷,止不住地颤抖。
    她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指甲深深掐进胳膊里,却感觉不到疼痛。
    简承安从后视镜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韩硕允的电话。
    “韩先生,出事了。宫楚勋刚才……”
    电话那头,韩硕允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
    而餐厅门口,宫楚勋终于收回了目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靠近她时,那瞬间掠过的、属于另一个生命存在的、微弱的悸动。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眼神阴鸷。
    “韩硕允……”他低声自语,嘴角的弧度冰冷而疯狂:“游戏,该进入下一局了。”
    浦东顶层公寓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黄浦江永不落幕的璀璨夜景,霓虹流光勾勒出都市冰冷而繁华的轮廓。
    屋内却一片死寂,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细微水雾声,和梅香寒压抑的、时断时续的啜泣声。
    她已经将今天在苏浙汇发生的一切,包括宫楚勋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甚至他最后在她耳边那句低语,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韩硕允。
    此刻,她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蜷缩在客厅宽大的沙发角落,身上裹着厚厚的羊毛披肩,却依然止不住地发抖。
    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通红的眼眶和深重的恐惧。
    韩硕允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听完她的叙述,脸上没有太多意外或暴怒,只是那双向来温和的深灰色眼睛,变得格外幽深冷冽,像两口结了冰的深潭。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陷入了沉思。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笼罩在一片半明半暗的光影中,银发泛着冷硬的光泽。
    这种过分的平静,反而让梅香寒心里更加没底。
    “硕允……”她哑着嗓子,声音带着哭腔:“他认出我了,他一定认出我了!他说那些话,分明就是故意的!他就是在试探我!我……我是不是演砸了?我是不是不该答应和他吃饭?我不该……”
    “不,你做得对。”
    韩硕允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打断了她的自我怀疑。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眼神里的冷冽褪去些许,换上一种冷静的分析。
    “他确实在怀疑,而且是非常有针对性的怀疑。”
    韩硕允缓缓说道:“但怀疑,仅仅是怀疑。他没有证据,小寒。一点直接证据都没有。”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雪松香气,但梅香寒的身体依然僵硬。
    “听着,小寒。”
    韩硕允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而坚定:“你现在是梅香寒。你的出生证明、学历履历、公司注册、社会关系,甚至从小到大能查到的‘生活痕迹’,都是真实可查、经得起推敲的。你是上海富家千金,是留学归国的精英,是我韩硕允明媒正娶、在华尔道夫酒店举办过盛大婚礼的妻子,是‘寒香记’化妆品公司的创始人兼ceo。你在上海,甚至在这个行业里,都已经是个有头有脸、有自己独立人格和事业的成功女性了。”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头发,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宫楚勋是什么人?一个在t市混黑道、现在垮了台、跑到上海来‘做点小生意’的边缘人。就算他过去有些势力,但那也是过去式了。在上海,在阳光下,他不敢,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他今天的试探,恰恰说明他手里没牌,只能用这种拙劣的心理战术,想逼你自乱阵脚。你今天的反应,虽然有瑕疵,但整体上,维持了‘梅香寒’应有的体面和距离。这就够了。”
    “可是……”
    梅香寒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里的恐惧并未完全散去:“他最后那句话……‘小心身体,毕竟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他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想对孩子做什么?”
    说到孩子,她的手下意识地紧紧护住隆起的小腹,那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属于生命的悸动,却更增添了她的恐慌。
    “这个孩子,是我梅香寒的,是你韩硕允的,和他宫楚勋没有半点关系,我的孩子,不能有一个杀人犯父亲!他休想把孩子从我身边带走!”梅香寒脑海里浮现出宫楚勋杀谭逸晨时的毫不留情,突然情绪激动地说道。
    韩硕允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握住她护着小腹的手,掌心温热,试图传递给她力量。
    “他就是在用孩子刺激你,想让你更害怕,更慌乱。”
    韩硕允的声音更沉:“这也是他没有证据的表现。如果他有确凿证据证明你就是林婧瑜,证明孩子是他的,他绝不会用这种隔靴搔痒的方式。他会直接动手,或者用更激烈的手段要挟。”
    “但是,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梅香寒闭上眼睛,将脸重新埋进韩硕允怀里,声音闷闷的,充满了疲惫和绝望:“我总觉得,他不会这么轻易罢休。他今天能‘偶遇’我,明天就能用别的方法接近我。他在暗处,我在明处,防不胜防。而且,我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方便,我……”
    她说不下去了。
    那种被毒蛇盯上、如芒在背的感觉,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她可以尽量演好“梅香寒”,可以尽量不出门,可产检呢?孩子总要出生吧?到时候怎么办?难道要一辈子躲在这间公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