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诱拐上床 > 第110章 合作还是毁灭?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热得让人窒息。
    但婧瑜浑身冰冷,像赤身站在雪地里。
    她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平板电脑还握在手里,屏幕上是那行冷酷的判决:“找机会处理干净。”
    真相的重量,终于将她彻底压垮。
    那些日记里的痛苦、那些照片里的血腥、那些账目里的肮脏、还有宫楚勋温柔面具下的残忍、她男朋友谭逸晨的死、陈潇芸嫉妒背后的算计……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成一个完整、黑暗、令人作呕的真相。
    她想起宫楚勋抱着她说“我爱你”时的温柔眼神。
    想起他给她戴戒指时说“你完全属于我了”时的满足笑容。
    想起他在烟花下看着她崩溃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疯狂的眼睛。
    爱?
    不,这不是爱。
    这是病态的占有、是扭曲的控制、是以爱为名的暴行。
    而她,竟然在这个暴君的怀里,假装温顺、假装依赖、假装爱他。
    “呕——”
    婧瑜扑到马桶边,剧烈地干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这一刻,她对自己的厌恶达到了顶峰,她厌恶自己这颗会因为他几句温柔物语就产生悸动的心,更厌恶自己这具每日每夜与他赤裸缠绵还从中得到高潮的身体。
    她拼命地呕,仿佛想把胃里、心里、血液里所有属于宫楚勋的痕迹,全部吐出来。
    水声还在哗哗地响。
    门外的世界一片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婧瑜终于停止了干呕。
    她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马桶,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凝结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掉。
    像眼泪,也像血。
    她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颤抖的手指。
    然后,她用力擦掉脸上的泪和污渍,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镜子被水汽完全覆盖,看不见里面的人影。
    但婧瑜知道,镜子里那个苍白的、破碎的、满眼血丝的女人,已经死了。
    在真相的重压下,那个还残存着犹豫、恐惧、软弱的林婧瑜,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被仇恨点燃、被真相武装、被绝望逼到绝境,只能向前、无法后退的女人。
    她要为自己惨死的男朋友谭逸晨报仇,更要让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彻底得到自由和解放,她要做她自己林婧瑜,她不要再做任何人的笼中金丝雀和傀儡布偶娃娃。
    她走到洗手台前,关掉水龙头。
    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
    她看着洗漱包里的u盘和读卡器,然后,她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她拿出u盘,走进淋浴间,打开花洒,用最大水流冲刷u盘的接口。
    然后,她回到洗手台前,用纸巾擦干,重新插进读卡器,再插进平板电脑。
    屏幕亮起,文件还在。
    很好。
    防水性能不错。
    她退出文件,拔出u盘和读卡器。
    然后,她走到浴缸边,从浴缸边缘的缝隙里,抠出一小块早就松动的瓷砖。
    那是她前几天泡澡时无意间发现的。
    她把u盘和读卡器塞进那个狭小的缝隙,再把瓷砖按回去,严丝合缝。
    证据还在。
    藏在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然后,她走到镜子前,用手擦掉一片水雾。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睛红肿,但眼神很冷、很静,像结了冰的湖面。
    她需要武器。
    不止是u盘里的证据,是能立刻、马上改变局面的武器。
    陈潇芸。
    那个被宫楚勋判定“已生二心”、准备“处理干净”的女人。
    那个掌握宫楚勋大量黑料、对宫楚勋因爱生恨的女人。
    那个可能成为盟友,也可能把她卖了的女人。
    但婧瑜没有选择。
    在宫楚勋的严密监控下,在陆医生的药物控制下,在王姨无处不在的眼睛下,她唯一可能接触到的、有能力也有动机对抗宫楚勋的,只有陈潇芸。
    而且,u盘里那些“澳华贸易”的记录,是她的筹码。
    婧瑜深吸一口气,走到浴室门口,侧耳倾听。
    外面很安静,宫楚勋的视频会议应该还没结束。
    她轻轻拧开门把手,推开一条缝。
    客厅里没人。
    书房的门关着,隐约传来宫楚勋用英语交谈的声音。
    她赤脚走出去,悄无声息地走到客厅的座机旁。
    那是这部别墅里唯一能往外打的电话,但肯定被监听。
    不过现在,她不在乎了。
    她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那是昨天在书房一本旧书里发现的,夹在书页里,上面写着一个手机号码,笔迹是陈潇芸的。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想活命,打给我。”
    当时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现在,她明白了。
    婧瑜拿起听筒,手指在按键上悬了很久,然后,她按下了那个号码。
    忙音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陈潇芸的声音传来,带着警惕。
    婧瑜深吸一口气,用最平静、最冰冷的声音说:“我知道澳华贸易的事。合作,还是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