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潮燃雾烬 > 第112章 偷人
    过程中,柯然还捏起情书,边.边贴在她耳边念给她听,姿态分外恶劣。
    黑檀公馆,卧室中,柯然搂着沈雾眠睡在大床上。
    卧室只开了一盏壁灯,昏黄灯光柔和慵懒,照亮一小方天地,处处透着温馨。
    沈雾眠执着柯然的手机,纤长的指尖闲暇地把玩着,“柯然,你微信昵称为什么叫‘呜呜’?”
    她从加他微信那一刻就好奇了。
    ‘呜呜’二字,跟他本人的外表形象完全不搭。看他的昵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个可可爱爱的男孩子,实则是个满口荤话的变态。
    柯然声线漫不经心的,“谈不上你,我呜呜想哭。”
    他又补了一个原因,“呜呜,雾雾,咱俩情侣昵称啊,宝宝你没有发现吗?”
    拼音都是wu wu。
    闻言,沈雾眠笑了下。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的啊。
    这算哪门子的情侣昵称。
    想起在地下室里撞见她小时候的照片,沈雾眠又问,“柯然,你什么时候开始暗恋我的呀?”
    她居然一点儿都不知情。
    “*岁。”
    闻言,沈雾眠惊讶地抬头看向他,不禁提高了声量,“*岁?!”
    他这么早就盯上她了?!
    柯然懒倦地昂了声,确切道,“*岁。”
    “那你的情书是什么时候写的?”
    “**岁。”
    “当时你掉了一个发圈,被我捡到了,那晚,我攥着发圈在手心里睡觉,闻着发圈散发出来的香味,做了一个-梦。”
    那是他第一次……
    “之后我就开始写情书了。”
    将爱意宣泄在情书上。
    沈雾眠再度震惊。
    *岁,攥着她丢失的发圈,做-梦了。
    有点过于可怕了。
    柯然微低头,贴近女孩的耳畔,低沉的嗓音撩欲蛊惑,“那晚,好香。”
    “之后我就天天攥着那发圈闻,天天在梦里和宝宝相遇。”
    滚烫的气息尽数地喷洒过来,沈雾眠身子一下子就烫了,脸上羞愤,“捡到东西你应该物归原主!”
    谁教他攥手心闻闻闻的。
    变态。
    柯然都不带犹豫一下的,“想得美。”
    好不容易捡到的。
    沈雾眠:“……”
    “我的发圈一般都是绑着头发的,掉了我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
    她从小到大基本都是长发,发圈掉了,头发便披散下来,她不可能察觉不到。
    沈雾眠看向柯然的眼神里带上了猜疑,“不会是你偷来的吧?”
    柯然屈起指骨轻弹了下女孩的脑门,好笑道,“想什么呢。”
    语气理直气壮的,“要是真偷,我才不偷发圈呢,我直接偷人了。”
    他解释,“发圈一掉,我就立马跑过去捡了,以我的速度,你转身就看不到发圈了。”
    上调的尾音似乎带着自豪骄傲。
    沈雾眠:“……”有当小狗的潜质。
    “我还在地下室里面看到我的舞裙,你再解释一下。”
    “更衣室,你换下衣服,我就跑去用同样的舞裙换掉你穿过的那件,这样,你穿过的舞裙就到我手里了。”
    沈雾眠:“……?”
    沈雾眠又问,“你是怎么暗恋上我的?我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之前见过你呢?”
    “你先勾搭我的,你还不记得,哼,坏女人。”
    柯然狠狠地捏了一把她的腰,带了点惩罚的意味。
    有一点痒,沈雾眠小声地叫了声,侧身躲开,有点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先勾搭你的?”
    “小时候,evelyn管我管得很严,不许我出去玩,我就躲过保镖偷偷跑出去,那会儿就知道跑出去,除了人带出来了,手机和钱一样没拿,被迫留宿街头。”
    当时他找便利店打了个电话,叫段清衍他们接济一下,过来接他需要时间。
    在等待过程中,他就缩在街头的角落处蹲着。
    蹲着蹲着就来了个仙女。
    穿着洁白漂亮的公主蓬蓬裙,绑着猫耳公主发型,系着个蝴蝶结,肌肤莹白软嫩,一双杏眼又大又圆,澄澈明亮,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些许婴儿胖,看着可爱又漂亮。
    美到璀璨繁华的城市夜景都成了她的背景板。
    只一眼,柯然便沦陷了。
    她一开始似乎是有点害羞,不敢直接靠近,她就贴在墙壁上,慢吞吞地挪动身子,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
    直到挪动到他的旁边,仙女才蹲下来,然后用那截藕白软乎乎的手臂轻轻地碰了下他,甜甜地喊了他一声哥哥。
    他描述着,沈雾眠听着,脑海中闪过些许碎片化的画面,“我好像记起来一点点了。”
    人都是视觉动物,一看到漂亮的事物或者人,就情不自禁地想要凑过去。连小孩也一样。
    她依稀记得,她还死皮赖脸地凑了上去,小嘴巴问个不停——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哥哥你长得好好看,哥哥你爸爸妈妈呢,哥哥我叫沈雾眠,雾雾的雾,眠眠的眠。
    这么想着,沈雾眠抬手无奈地扶了扶额。
    还真是她先勾搭的啊。
    她小时候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见到个人就眼巴巴地凑上去,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瞧见她脸上表情的变化,柯然挑眉,“怎么,记起来了?”
    他勾唇,语气有几分玩味,“小时候叫哥哥叫得这么欢,长大后---。”
    沈雾眠握拳重重地捶了下他坚硬的胸膛,嗔怪地瞪他,“臭流氓。”
    柯然遭了一击,不怒反笑,笑音闷哑,笑得肩膀直颤。
    他懒腔懒调地揶揄道,“不仅会叫,刚还---。”
    沈雾眠脸上火烧般滚烫,眸色羞赧,“柯然,你真是从小到大都变态。”
    “没办法,老婆实在是太漂亮可爱了,我对老婆忍不住。”
    只要见到她,闻到她的气息,柯然的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地幻想出各种不可描述的画面。
    似是想到什么,沈雾眠眸光闪了下,轻轻地抿了抿唇瓣,突然安静下来。
    几秒后,她说,“柯然,也就是说,你暗恋了我十年。”
    嗓音很轻,带着点不明的情绪,像是疼惜。
    大一跟他在一起那会儿,他才十八岁。
    八岁到十八岁,是十年。
    沈雾眠惊叹,竟然真的有人能始终如一地暗恋喜欢一个人,哪怕没有任何回应。
    沈雾眠从小到大都没暗恋过人,只有别人暗恋她的份儿,她不知道暗恋是什么感觉,听说是又甜又苦的。
    暗恋不见天日,只能在背后偷偷地观察ta留意ta,所以苦的滋味会占大多数,但对于暗恋者来说,他们甘之如饴。
    暗恋的人无意间投来的一个眼神,暗恋者都能欣喜若狂。酸甜酸甜酸酸酸酸甜,就这么支撑他们暗恋了一年又一年。
    柯然的十年,应该挺苦的吧。沈雾眠想。
    女孩的嗓音温软好听,清晰地落入耳畔,柯然的脸色寡淡没什么情绪,薄唇抿直。
    曾经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终于被当事人知道了,他的十年暗恋终于窥见天日了。
    他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好像没有预想的这么兴奋和欣喜,心头反而有点涩意,像是咬了一口没熟透的青苹果哽在喉头,上不去也下不来。
    沉默了数秒后,柯然扯唇笑了,神情恢复成以往玩世不恭的桀骜模样,散漫地昂了声,“十年。”
    语气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
    沈雾眠喉头一涩。
    连心疼你都有时差。
    她突然觉得她有时候好迟钝,这么久了,都没能发现柯然暗恋她,直到发现地下室的情书,直到当事人亲口说出来。
    很久之前,沈雾眠怀疑过,但她很快便打消掉这个念头,因为她觉得不可能。像柯然这种肆意张扬、桀骜难驯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暗恋人。
    沈雾眠垂了垂眸去寻柯然的手,双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抵在她的胸前,抬起眼睫看他,“柯然,十年,是不是很苦呀?”
    柔软温热的触感从手上传来,柯然的睫毛颤了下。
    对上她的眼睛,凝着她眼睛里氤氲出来的湿意,柯然心头骤然掀起狂风巨浪。
    她在心疼他。
    柯然滚了下干涩的喉头,嗓音有点哑,“不苦,很甜。”
    他语气分外认真,“我这辈子做过最幸运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暗恋宝宝。”
    八岁之前,柯然找不到存在的意义,八岁之后,柯然找到了,那就是沈雾眠。
    因为沈雾眠,他的苦日子里掺入了甜分。
    只要听到‘沈雾眠’这三个字,柯然就能开心上一整天。
    “宝宝,你是我的幸运星。”
    没有她,柯然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摆脱evelyn。她是他的信念。
    沈雾眠弯了弯眼眸,眸子晶亮莹润,顺着他的话接话道,“那我这辈子做过最幸运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喜欢上柯然。”
    闻言,柯然的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目光如火如炬地盯着面前这张漂亮单纯的脸蛋。
    接收到危险信号,沈雾眠脊背一僵。
    她忘记了。
    柯然听不得情话,一听到情话,他就会很兴奋……
    沈雾眠默默地从他怀里退出来,怂哒哒的,“柯然,很晚了,我们快睡觉吧。”
    柯然笑了声,爽快地答应道,“好啊。”
    遒劲结实的长臂搂过她的腰肢,将人勾了回来,嗓音低蛊玩味,“我们负距离睡。”
    另只手扯过被子,往上一盖,严实地盖过两人的脑袋。
    被子内,柯然矫健地翻身而起,覆在女孩的身上。
    视线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沈雾眠小声地叫了声,伸手推他胸膛,嗓音娇软,“柯然,你走开啦……”
    “宝宝这里这么欢迎我,我走开我还是个男人么。”
    又被就地正法。
    -
    第二天,沈栩安发来消息说何巧兰头疼去医院了。
    看到消息,沈雾眠心头一紧。
    她害怕是那次跳楼留下的后遗症,连忙赶去了医院。
    见到何巧兰,沈雾眠紧张担忧地问,“妈妈,怎么突然头疼?现在还疼吗?”
    何巧兰向她投去安抚的眼神,“妈妈没事,现在不怎么疼了。”
    “吃药了吗?”
    “吃了,放心好啦,雾雾不用太担心我。”
    沈雾眠点头,“注意休息,妈妈。”
    何巧兰笑得欣慰,“好。”
    沈雾眠看向拿着检查报告单出来的沈栩安,问,“安安,医生怎么说?”
    沈栩安看向沈雾眠,说道,“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头疼可能是因为妈妈要恢复记忆了。”
    之前何巧兰跳楼,头部受到撞击,丢失了一部分记忆,这是暂时的。当时医生有提到过这种情况能随着时间的疗愈而恢复记忆。
    沈雾眠听完瞬间松了一口气,悬起来的心松懈。
    没事就好。
    但另一种情绪也在心头蔓延。
    妈妈恢复丢失的那部分记忆,岂不是能记起她跳楼的前因后果了?
    那是一件非常难过的事情,沈雾眠并不想何巧兰想起来,怕她会内疚自责。
    似乎是看出沈雾眠的顾虑,沈栩安唇瓣抿出浅浅的弧度,安慰道,“别担心姐姐,医生说了只是可能,后续还要观察看看呢。”
    沈雾眠点点头,轻嗯了一声。
    晚上,柯然接到李时打过来的电话。
    那边低声汇报道,“柯总,谢淮序又去夜色会所了。”
    柯然吩咐道,“盯着他的一切动向。”
    “好的,柯总。”
    李时挂断了电话,掀眸看向某个方向。
    昏暗的阴影笼罩着他的身影,几乎与外头墨色的夜融为一体,像是潜伏在暗夜中的猎豹。
    偌大无人的地下停车场内,谢淮序戴着顶帽子和黑色口罩从豪车上下来,冷白分明的大手压着帽檐,完全遮住眼睛,只露出那截凌冽的下巴,他迈开长腿快步地朝着夜色会所的方向走过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停车场,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车子,李时在那辆车内紧紧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
    沈栩安误吸毒品这个案件,明翰集团的王总一看就是替罪羊,背后真凶定然是谢淮序。
    柯然精细地调查过谢淮序,发现他身边的酒肉朋友有好几个都有吸毒史。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谢淮序估计也是个瘾君子。
    所以,他要蹲点,要抓到谢淮序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