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枕上桃色 > 第132章 谢家的秘密
    冒然拆穿,她和昭昭愿愿可能都会有危险。
    至于为何没有去北大营,是因为她知道,那人能顶着谢枕河的脸不着痕迹地冒充他,甚至没有掀起一丁点波浪,必然是有人在背后帮他。
    就像是当年崔令媶被人顶替一样。
    至于有能力做这件事的人,整个沧澜关,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了。
    想到这些,宁桃眼神越发冰冷。
    那些人啊,当年欺她小,帮不了崔令媶。
    现如今还要欺她,换了她的至亲还不够,还要来换掉她的丈夫,简直——欺人太甚!
    宁桃敛下的双眸通红,等儿子吃完面,屋里熄了灯,哄睡了女儿,独自在黑暗中坐了许久,也想了许久。
    直到子时将至,荒野上的野狼声骤起,她才从枕下摸出菜刀,小心翼翼地下炕开门,踏进了月黑风高的黑夜里。
    此时,水沟对面的林子里。
    燃烧的篝火上,被扒了皮的野兔被烤得滋滋冒油,远远便能闻到焦香。
    两个身着黑色劲衣的男人围坐在篝火旁,一壮一瘦,壮的拿着匕首,割下一只兔腿丢给对面稍瘦的男人。
    旋即噙着冷笑道:“放心吧!今日我盯了一个下午了,那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村妇,除了有几分姿色,半点异常都没有,公子就是太多心了。”
    男人说这话时,语气颇为不屑。
    说完大口啃起了兔肉。
    稍瘦些的男人却微微蹙眉,抱剑起身,嫌弃地将兔腿丢了回去,不放心道:“我过去盯着,你下半夜再来换我。”
    语罢,男人闪身去了水沟旁的小院。
    啃兔子的男人只觉他太过小心,但也没拦着,几下啃完了兔子,便灭了火,寻了棵粗壮的大树。
    刚想纵身跃上树打个盹,哪知道刚攀到树干,猛地就被人薅住了头发,都没来得及反抗,脖子已经被一把锋利的菜刀割断。
    那人的速度极快,快得连身为暗卫的他,连手中的匕首都没来得及拔出。
    此刻,匕首落地,男人双手死死捂着鲜血喷涌的喉管,踉跄地后退了几步,直直跪到了地上。
    透过朦胧微月,他艰难抬头,待看清取自己性命之人的模样时,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随后一头栽倒到地,死不瞑目。
    隐于黑云下的皎月,慢悠悠地从云层里爬出。
    皎洁的月光洒下,树影斑驳,照亮了些许黑暗,也照清了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宁桃。
    这是宁桃第一次杀人,紧握着菜刀的那只手抖得有些不成样,可她的脸上没有害怕,更没有恐惧,反而隐隐还有些快意。
    原来,只要速度足够快,取一个有武之人的命,竟也能像宰一只鸡一样简单。
    她忽然有些想笑。
    嘲讽的笑。
    笑生命的脆弱和不堪一击,更笑自傲的人死在了他瞧不起的村妇手中。
    但她也知道,现在还不是笑的时候。
    宁桃抖着手将菜刀上的鲜血,在地上的尸体上快速擦干净,才慢慢扭头,将深不见底的眸光,慢慢投向水沟的方向。
    那边,还有一个呢!
    小院外,谢十七一脸冷酷的靠在篱笆墙上,盯着月现月有隐的夜空,莫名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心里也突然冒起一丝不安。
    他有些烦躁,正想寻个地方坐下,水沟对面的树林里,忽然传来骤然密集的狼嚎声。
    野狼们似嗅到了什么让它们兴奋的东西,全都冲去了树林。
    谢十七听到,不由皱紧了眉头。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同伴的安危,主要是群狼突然的密集,容易引起北大营那边的注意,正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便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杀意。
    他下意识提剑去挡,不成想前面挡住了一把菜刀,后背却挨了一镰刀。
    疼得他面容扭曲,还没来得及退开,一个带着粉末的巴掌就给他了迎面一击。
    他大惊,急忙捂住口鼻后退,可惜又迟了一步,突然全身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也是在这时,他才终于看清偷袭他的人,竟是他们今日盯了半天的村妇。
    宁桃捡起地上被打落的菜刀,看了眼手背上被划伤的口子,才低头居高临下地去看地上的男人,眼神凌厉,带着点狠道:“是想活,还是想让野狼活撕了你?”
    谢十七毫不怀疑,凭这女人眼里,那跟他们第一次杀人一样杀红了眼的狠辣光芒,她是真的不会手软。
    想到此,他闭目深吸了口气,听着不远处野狼似在争抢食物的厮打声。
    最终没敢犹豫多久,额头淌着冷汗,咬紧了牙道:“想活。”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可不是谢十六那蠢货。
    然他不知道,宁桃根本没有给他心里那蠢货选择的机会,方才他要是再多犹豫一瞬,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剁了他。
    “想活,那就回答我的问题。”
    宁桃蹲下身,锋利的刀口直接抵在他的脖子上,沉着双眸冷声问:“真正的谢枕河活着……还是死了?”
    语罢,她眸色一厉,又补了一句:“你最好别骗我,敢胡说八道,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说完,她将刀口直接怼到他的嘴上。
    谢十七对上她满眼不藏的杀意,冷汗涔涔,感觉嘴皮都已经破了皮,到底是没敢哄骗,老实交代道:“大公子还活着,只是已经被连夜送去了并州。”
    还活着就好。
    只要不是像崔令媶一样,被害死在某个无人知道的角落就好。
    宁桃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厉了眸色,再问:“那如今顶着他身份的人是谁?”
    这是谢家藏得最深的隐密,谢十七有些不敢说。
    他沉默住,直到被一菜刀将脸拍歪,吐了口血,才又继续老实道:“是大公子的堂弟,谢见听。”
    “胡说!既是堂弟,那为何会跟他生得一模一样?”
    那张脸皮宁桃仔细端详过,是真皮,并非山猫那样,扒了人家的脸皮贴在自己面上。
    谢十七的脸还疼得龇牙咧嘴,怕这疯婆娘又给自己来一下,不等她拍,赶忙解释道:“因为谢见听的父亲,跟大公子的父亲是双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