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枕上桃色 > 第68章 倘若她们是同一个人呢
    崔缠枝过来刚好听到这话,一句“可不是赶了你么”差点脱口而出,好在被景悯贤拉住了。
    谢枕河看到她们,眸色微沉。
    若有所思了瞬,什么也没说,朝两人颔了颔首,便抱着女儿出了院门,准备抓几条小活鱼哄闺女。
    父女二人在外面水沟里抓鱼抓得不亦乐乎。
    等宁桃和柳叶滤好豆渣,先做了一锅嫩豆花,喊他们进来吃饭时,小闺女已经破涕为笑地捧着几尾指头大的小鱼,开心得不行。
    吃了饭就追着她哥问小鱼儿吃什么才能长得快。
    这个问题可把昭昭给难住了,原本还想一头扎进他的书海里找答案,但还没扎进去,就被过来吃了个早饭的韩应提走了。
    今日得去军中学堂试学呢!
    北大营这边的军中学堂,除开由辰安王重点培养、不分年龄阶段的甲子班,其余四到八岁可入蒙学班,九至十五岁可去少年班。
    但蒙学班和少年班也分优班和差班。
    优班的孩子虽不如甲子班的聪明,但却可以靠后天的努力,争取一个入甲子班的机会。
    至于差班的孩子,辰安王对他们的要求不高,只要能识得字,能辨别是非,懂得恩义就好。
    昭昭还不到六岁,韩应问过之后,将他带到了蒙学班的孙夫子处。
    孙夫子不在,倒是有个白胡子老头在。
    韩应看到他,躬身就要行礼,但被老头抬手止住了。
    老头的视线瞥向他牵着的孩子身上,两眼过后,他自古问道:“史记有云:逆不惶绥、顺不妄喜、危不惊惧、安不奢逸。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你可知是何意?”
    这么高深的问题,韩应还以为是在问自己。
    可他武还行,文也就识字,答不上来,只得抱拳道:“末将勉强知一些。”
    老头白了他一眼,嫌弃道:“没问你。”
    韩应:“……”
    不是问他难道还是问他手里的小家伙?
    昭昭见状敛下眸色,略一沉思后,微微上前了一小步,不慌不忙地学着韩叔叔的模样,不卑不亢地躬身见了一礼,逐道:“此话之意,可观为逆时不慌张气馁,顺时不沾沾自喜,危时不惊慌恐惧,安时不奢侈放逸,心中纵有惊雷般激烈的情绪或谋略,依旧能保持面不改色、平静如水的人,可以拜为上将军。”
    说完,小家伙又板板正正鞠了一礼,退回到了韩应身侧。
    老头听完,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答的中规中矩,勉勉强强吧!”
    语罢,他又问了一句:“可是你爹教的?”
    昭昭肃着脸,像个小大人一般,板板正正的如实回答道:“曾在书里瞧到过,一直不解其意,直至来了这里,得爹爹解惑,方知其意。”
    闻言,老头皱眉:“我听闻你在家乡上过一年私塾,既不解其意,何不问你的夫子?”
    这微带某种质疑的话,让小家伙沉默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在大柳村的时候,同样的问题他请教过岑夫子,可岑夫子却说,他年纪还小,不该学那些,学了便是揠苗助长,尽是害处。
    可害处是什么呢?
    昭昭还小,他不知道,所以他仰头,依旧不卑不亢地询问老头。
    老头却听得愣住,久久不语,良久之后骂了一句:“狭隘妒者为师,误人子弟也!”
    说完,便看向插不上话的韩应,摆手道:“你回去吧,这孩子归老夫了,回去告诉谢枕河,明日起将他送来甲子班。是庸是才,老夫亲自来试!”
    说完,牵着孩子就走。
    看着一老一少走远的身影,许久才反应过来的韩应震惊地发现,谢枕河这个儿子,居然仅凭几句话,就让人人畏惧的容老军师,带他进了公认难入的甲子班。
    要知道,谢枕河就算有心想送他进去,也都得等世子回来,走世子的路子。
    毕竟甲子班可从来没有收过六岁不到的孩子。
    谢昭这小子,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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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平安村。
    午间的时候,宁桃和柳叶终于把豆腐做了出来。
    给隔壁的许婶和崔姨送了两块,便端了早间特意留的豆腐花去了村尾。
    小闺女分了两条小鱼出来,跟着要拿去送给孟小光。
    母女俩一走,家里就只剩下了谢枕河。
    崔缠枝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两碗竹心茶,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们会在宁桃外出时,会特意过来一趟。
    她盯着那茶,弯眸笑了笑,端起浅饮了一小口,才道:“十二少将里面,元白以前每回回祁阳城来看我,提及次数最多的,便要属你了。”
    “元白义兄也时常在我们面前提及您。”
    崔缠枝怎会听不出这是客套话,她自己生的儿子自己了解,望着他笑了笑。
    随即唠家常一般自顾道:“你知道么,元白小时候其实有过一个妹妹。他那妹妹呀,生得玲珑可爱,冰雪聪明。但小姑娘脾气大,娇气得很,也霸道得很,吃不得一丁点苦,更受不的一丁点委屈,难养得很。”
    “所以她打小就担心妹妹那性子,以后会嫁不出去,于是一交到玩得好的朋友,头一句话就是问人家,要不要给他当妹夫。如果他妹妹还在,估摸着你们刚认识那会儿,便会问你要不要跟她妹妹认识一下。”
    她说着,玩笑的口吻问道:“假设元白的妹妹还在,你可愿与之认识……”
    “我有妻子。”
    谢枕河皱眉,虽已经隐隐猜到她这些话里,话里有话。
    但还是忍不住截断她那些没有意义的话,语气坚定道:“我的妻子是个很好的姑娘,她虽出身乡野,不及您口中的姑娘身份尊贵。但她聪慧、善良、勤劳,双亲在世时,亦是疼她如宝,她不比这天下任何一个女子少什么,或差什么。”
    “相反,在我这里,天下任何女子都不及她。谢某的心不贪,既已先识得她一人,得她所嫁,已是三生有幸。且这天下也并没有假设之说,纵有,枕河也不愿。”
    “那倘若你的妻子便是他的妹妹,她们是同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