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得正开心的时候。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背着旅行包，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看就是来国内旅游的人。
走进便利店，他先是自己转了一圈，然后走到柜台，用英文问道：“请问这里有电池卖吗？”
徐虹一脸茫然。
她高中就辍学了，哪里听得懂英文。
别说她了，即便是英语过了四级的大学生，口语能力也远远达不到能和外国人交流的地步。
老外看到徐虹一脸茫然的样子，正要拿出手机准备翻译的时候，姜川吃了个鱼丸，随口说道：“他问你店里有没有电池卖。”
徐虹愣了一下，赶紧说道：“五号电池和七号电池都有，就在第三排货架的最下面一层。”
老外显然也听不懂中文。
姜川嚼完嘴里的鱼丸，指着第三排货架，用一口正宗且流利的英文将刚刚徐虹说的话翻译了一遍。
“thankyou～”
这句话英文，徐虹听懂了，看到老外去货架上拿电池了，徐虹很是惊讶地看着姜川：“你英语这么好？”
“一般吧。”
“你都能跟外国人说话了，这还一般啊，你在学校英语肯定考第一吧？”
“嗯。”
姜川心想倒数第一也是第一，于是毫不谦虚地点了点头。
徐虹这次一点没怀疑。
老外拿到电池后，就跑到收银台这边付了账，走之前还夸了一句姜川英语说得好。
徐虹哪里知道，姜川刚开始上幼儿园的时候，姜柠就给他找了个线上的外教，加上幼儿园也是双语课程，他小学的时候就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语言这种技能，学会了就不会忘记。
“吃饱喽，我先走了。”
“好～”
“明天见～”
“明天见～”
姜川把关东煮的杯子扔进门口的垃圾桶里，很快从便利店走了出去。
一刻钟后，自习课也结束了。
下课铃响后不久，高中生们就一窝蜂似地从教室里走了出来，早上来的时候大部分都跟没睡醒一样，放学的时候一个个却跟打了兴奋剂一样。
俞汐汐不慌不忙地收拾着书包，等教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了，他才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
“俞汐汐～”刚走到一楼，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身影，俞汐汐回头一看，停下了脚步。
杨妙婉从后面跟上来，笑盈盈问道：“你坐地铁回家吗？”
“嗯。”
“我妈今天没空来接我，我们一起吧？”
俞汐汐刚好觉得一个人坐车回去太枯燥了，杨妙婉又是她转学后为数不多的几个能话说得上话的朋友，于是爽快答应。
两个全校公认颜值最高的人走在一起，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但不同的是，杨妙婉很享受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而俞汐汐却完全相反。
走出校门的时候，俞汐汐还是本能地先看向四周，没有发现异常后，她也安心了一些。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这会儿等车的人多，我们等下一班。”
“去吃什么？”
“前面有家便利店，我们去吃关东煮怎么样？”
俞汐汐点头答应，两人很快走进了便利店。
便利店朝着马路的一面墙是玻璃墙，旁边安装一排高脚桌椅，在便利店吃泡面、关东煮之类的，都会坐在这边吃。
九月开学到现在也才过去两个多月，杨妙婉其实也没来过几次，俞汐汐还是第一次来。
看到靠近门口第一排的位置就有各种各样的代餐面包，她在心里默默想着，以后早上可以来这家便利店买面包当早餐吃。
“你们要吃关东煮吗？”徐虹看到杨妙婉拉着俞汐汐走到关东煮的位置，便主动问了一句。
“嗯，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还要别的吗？”
“不用了。”
“同学，你呢？”
俞汐汐很快也选了几样，装好后，杨妙婉拿出手机主动亮出支付码：“我们一起。”
“好。”
徐虹在机器上操作完，拿起扫码枪就扫了。
俞汐汐看杨妙婉已经把钱付了，也只能说一声：“谢谢。”
两人坐在玻璃墙旁，一边吃着关东煮，一边聊着天，话题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纪录片这件事情上。
“他们要拍多久啊？”
“好像一直要拍到高考结束。”
“这么久？”
“嗯。”俞汐汐笑着说道：“不过我已经习惯了，摄像老师现在调试好设备就会离开教室，不会一直守在后面。”
“你适应得还挺快的。”
俞汐汐犹豫了一下：“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是我听姜川说纪录片剪出来最多几个小时，我想着两年时间剪几个小时的视频出来，很多录下来的视频都是没用的，所以我就没当回事了。”
“姜川主动给你说的？”
俞汐汐摇摇头：“他跟刘谦说的。”
“刘谦？他又不是纪录片主角，姜川跟他说这些做什么，有没有可能这些话她就是说给你听的？”
“哈？”俞汐汐看着杨妙婉，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说，他说这些话有没有可能就是跟你说的？”
“不会。”
俞汐汐努努嘴：“我和他又不熟。”
两人聊天的时候，旁边吃泡面的一个客人正好走了，徐虹看见后，便拿着抹布上前，先把垃圾都扔了，然后用抹布擦起了桌子，她恰巧在这个时候从两人的嘴里听到‘姜川’这个名字。
“不熟吗？上次吃饭他还主动喊你一起坐呢。”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脑子有病，做出什么事都正常。”
“我觉得他挺好的啊，上周五篮球赛，简直帅呆了。”
俞汐汐找不到话反驳，上周五那场篮球赛，姜川确实成了全校的焦点，当时学校有很多女生都给他喊加油。
“你们是在说姜川？”
徐虹突然一句话，让杨妙婉和俞汐汐都愣住了，前者诧异道：“姐姐，你也认识他？”
徐虹笑道：“他经常过来，刚才他还在店里跟你们一样吃关东煮呢。”
“真的假的？”
“我骗你们做什么？”徐虹回到自己收银台位置上，看着杨妙婉和俞汐汐笑道：“他长得又高又帅，学习成绩还好，在学校里肯定很招女生喜欢吧？”
“哈？”
杨妙婉和俞汐汐都呆住了。
又高又帅就算了。
学习成绩还好？
他不是回回考倒数吗？
俞汐汐追问道：“姐姐，是他跟你说…他学习成绩很好吗？”
“我猜的，刚刚店里来了个老外，还是他给我当的翻译，我问他英语是不是全校第一，他也没否认。”
“额，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