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结束后,景琦瑜刚喘了一口气,皇帝就再一次带着火枪过来了。
景琦瑜:“……”
景琦瑜已经被这个皇帝给磨得没有脾气了,还不等皇帝说话,景琦瑜就“扑通”一声往地上一跪:“皇上,您要不看了民女吧,民女是真不懂这个火枪的构造。”
此时的景琦瑜,已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了,放过她吧!
毕竟刚刚救了小皇子,砍了她肯定是不能砍了她的,只能放过她了。
最终,皇帝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放弃问景琦瑜有关火枪的事情。
皇帝坐在高位,对景琦瑜道:“朕不是来问你这个的,你救了小皇子,朕是要好好谢谢你。”
一听这话头,肯定就是有奖励了,景琦瑜立马磕了个大头:“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暗暗觉得一阵头疼,怎么这景小神医真是说变脸就变脸啊,只要不提火枪的事情,她是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这一年来,你与邢炙救了不少我大钺将士的性命,如今,又对朕的小皇子又了再生之恩,你想要什么赏赐?”皇帝终于想起来了要给景琦瑜赏赐的这个问题。
景琦瑜心中早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民女想求陛下一道旨意。”
“什么旨意?”
景琦瑜抬起头,目光坚韧:“我大钺历来不可女子开医馆,即使偶有女医,也只能在医馆中做个杂役,皇上,这是我近两年来整理的中草药合集,这上面全都是太医局没有记录在案的草药,还请皇上准许太医局将这些草药收录进去,佑我大钺医学越来越好,百姓都能无病无灾,有药可医。”
皇帝被景琦瑜这一番话震惊了,她以为她会求荣华富贵,毕竟他知道在京城景琦瑜和邢炙还建造了一个所谓的商场,看着就是一副奔着赚大钱去的模样,却没想到,景琦瑜求的竟然是这个。
皇帝心中动容,像模像样地翻看着景琦瑜做出来的笔迹。
嗯,很好,一个草药也不认识。
皇帝忍着自尊被打击的感受,翻看了几页之后,才将笔记合起来,递给一旁的太监,并下令道:“召集太医局几位大人过来。”
“是。”
皇帝转过头对景琦瑜道:“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朕自然会应你,至于你说的女子不能开医馆这事儿,大钺并没有明文规定,不过是缺少个先例而已,既如此,朕就特准许你开这个先例,如何?”
景琦瑜猛地抬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谢皇上,皇上您果然是千古名君。”
皇帝仰头大笑:“哈哈哈哈……”
景琦瑜心想,果然,事实证明,所有的皇帝都爱听人拍马屁。
一丝精光在皇帝的眼中闪了闪,皇帝突然开口问询道:“不知景小神医可有传人?”
景琦瑜愣了一下,不知道皇帝这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摇头道:“回皇上,民女年纪尚幼,虽没有什么传人,却也教了两个学生。”
“既如此,不知你可愿再多几个学生?”景琦瑜和邢炙这一手医术,是令整个大钺的所有太医都钦佩不已的,甚至早就有人上书到皇帝面前,想要请皇帝下令,让景琦瑜开医学堂了。
景琦瑜从善如流的开口:“自然愿意。”
皇帝大手一挥:“如此甚好,朕马上就让人去安排一处院子,对了,朕记得太医院那边正好就有一处院子闲置着,不如,你就去那开个医学院如何?”
开个医学院,简直就是景琦瑜的毕生梦想,没想到,皇帝竟然直接就把地方都给弄出来了。
此时,太医局的人正好也过来了,闻言正心中一阵疑惑,太医局还有空闲的地方吗?他怎么都不知道?
景琦瑜退下后,皇帝就按着太医局老大夫的脑袋,让他无论如何要给景琦瑜空出一个大院子来当做医学堂,并且当场下了圣旨,给景琦瑜直接安排了一个院长的名头。
于是,景琦瑜心心念念的医学院终于来了。
“医学院?还是女院长?话说这个医学院是什么?”有人疑惑着问。
其他人也不知道,但还是根据字面的一意思开口说道:“学院你们不懂吗?那不就是求学问道的地方吗,前面多了一个医字,肯定就是专门学医的地方呗。”
不管众人到底是理解还是不理解,总之,医学院成立的第一天,就有一位赫赫有名的太医忙不迭地要争抢着当景琦瑜的学生。
“院长,您给小皇子做的兔唇修复手术,真是叫学生大开眼界,学生特别想要请教您有关手术方面的事情,还请您不吝赐教,这是学生的束脩。”
那太医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大半辈子的积蓄都拿了出来。
银灿灿的光芒闪瞎了景琦瑜的眼睛,景琦瑜赶紧一把捂住自己的脸:“项太医您快收回去,不必这么多,而且您德高望重,我可当不得您一声老师,您若是想要知道兔唇修复手术的事情,我私下里讲给你听就是。”
不料项太医却执意要给景琦瑜当学生,甚至完全不顾景琦瑜年少,自己年长的事情,就直接跪在了景琦瑜的面前,行了拜师礼。
景琦瑜若是再拒绝,那就是不给项太医面子了。
于是,景琦瑜被逼着,收下了这么一位赫赫有名的项太医当第一位学生。
太医局内自然也有其他的太医对景琦瑜的医术崇拜或者好奇,但终究是没有第二个人像项太医一样豁得出去,愿意承认一个年纪这么小的女子当先生。
项太医稳稳霸占了第一学生的名头,心中暗暗得意不已,哈哈,这些蠢货,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医学院的招生简章就贴在大门外面的墙上,围观有不少的百姓都好奇地看过来,可是看见上面写着的要闭关求学三年,且每一年的束脩就要十两银子的时候,大多数的百姓,还是望而却步了。
三年就是三十两银子,一笔不小的开支,且三年的时间太久了,若是出去做工的话,三年都能挣不少银子了,这里里外外算一算,可差了不少呢。
犹犹豫豫的是大多数人,不过却也有人家中是有人参军的,景小神医的威名早就已经从军营传出来了,家中的孩子一看年纪合适,赶紧就把人给送了进来。
三十两就三十两,别说三十两,就是一百两,也能豁出去。
毕竟,只要能将景琦瑜的那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学会,往后的日子,那就是有一技傍身的了。
“景院长,我儿子要来学医,这是三年的束脩,给您。”
“还有我,我也要学医,我也要当一个悬壶济世的神医。”
学生一共收了二十几人,这其中最令景琦瑜意外的,除了项太医之外,就是白允棠了。
白允棠道:“我觉得我在学医方面是有天赋的,不信你考考我,这本书我都已经背熟了。”
景琦瑜接过白允棠递过来的一本基础药理的书,随便抽查了两张,白允棠竟是真的背得滚瓜乱熟。
景琦瑜对此倒是颇为意外。
医学院内,仅有景琦瑜一个先生自然是不够的,于是景琦瑜又从太医院请来了两位,他们三位轮流教学。
得以空闲时间,景琦瑜就要往商场跑。
一边是她热爱着的医学事业,另外一边是她同样热爱的暴富之路,当真是一个也不能放手。
于是,当日子走上正轨之后,景琦瑜几乎就是每一日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倒在床上日日都能秒睡。
这般忙碌又充实的日子,又过了一整年,皇帝终于大发慈悲地,准许景琦瑜和邢炙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