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琦瑜和邢炙又询问了一下救援的一些情况,突然想起那个一直坚称自己家大宝被埋在雪下面的那个妇人,遂问起邢炙可有后续。
就听见邢炙轻笑一声,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嗯,找到了。”
景琦瑜微微一愣:“找到了?你不是说……”
邢炙不是说已经没有人了吗?他的透视眼不可能看漏了才对。
邢炙道:“大宝是一头猪,两百多斤了,大家把那头猪从雪地里救出来的时候,它还活着。”
景琦瑜:“……”
景琦瑜怔了好一会儿,才没忍住“哈哈哈”笑出来:“太搞笑了吧?大宝竟然是一头猪?哦,我想起来了,那位大姐好像的确说过,他们家大宝两百多斤,原来是一头猪,啊哈哈哈哈哈……”
白书喜听着笑声进来,脸上也染上喜色:“景小神医,你可算醒了,没事吧?”
景琦瑜坐起来,正要起身下床,就被一同前来的宫锦雯叫住了:“快坐好,别起来了,景小神医,这次救灾,你和邢小神医可是咱们洋县的大功臣。”
白书喜也道:“是啊,雪崩得太突然了,周边的邻县伤亡惨重,咳,其实你上次提醒过我之后,我也书信给知府提过这事,请求上峰通知临县,可惜,这事儿就只有咱们重视了,唉,不过也幸好有你想出来的修补城墙的法子来,这事才成了,几百条人命,都多亏了你。”
景琦瑜:“我们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这次咱们洋县能以最小的伤亡躲过这次雪灾,更多的还是县令大人领导有方,高瞻远瞩,还是大人的功劳。”
景琦瑜和白书喜商业互吹了一番之后,又聊了聊接下来的伤患处置,主要就围绕着能不能让景琦瑜和邢炙继续来帮忙这件事。
灾难,永远都是医者最不愿意看到的。
每一个从医者,对生命的敬畏都比常人要更多几分,因为他们更知道生命的脆弱。
景琦瑜答应了白书喜的请求:“我和邢炙……师父,可以免费义诊三天,尽量帮助受伤的百姓们,还请大人放心。”
白书喜感激且激动地朝着景琦瑜和邢炙拱了拱手:“医者仁心,二位神医,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白某人的恩人,是整个洋县百姓的恩人,这恩情,本官记下了。”
景琦瑜可不敢担此大恩,忽而想起什么,神情紧迫了几分道:“大人,您可有下令封锁粮油铺子?”
宫锦雯轻轻握了握景琦瑜的手,让她不要紧张。
白书喜道:“这还多亏了你之前的提醒,雪崩发生之后,天亮的时候我就立刻亲自下令封锁了县城里所有的粮油铺子,不许任何人买卖,所有粮食全部征收,也贴了告示写了声明,主要是怕雪灾引起的粮食溢价太甚,百姓们当中也没有什么反对的声音。”
说起这个,白书喜脸上的激动神情又多了几分:“幸好我们去得早,否则的话,粮食铺子真的就全部都被人搬空了。”
景琦瑜抬头一愣:“已经有人下手了?”
白书喜点头:“可不是,再晚一点,就没了。”
幸好,他们动作也不算慢,还留下了不少。
一开始在北城墙下安置村民用的是帐篷,只是一个临时住所,白书喜的想法是,最好的结果就是,等个十天半月,大雪怎么也停了,到时候就可以拆了帐篷,让百姓们领了钱回家了。
可没想到,却是最坏的结果。
齐鸣山雪崩,山脚下的两个村子全部都被埋了,重新修建房屋最快也得两三个月的时间,而且还不知道会不会再有雪崩,也不敢立刻就开启重建,还得等。
如此一来,就必须要给这两个村的百姓们一个更遮挡风雪的住所。
白书喜头疼地下令,以最快的速度建两个大通铺的木屋,男女分居,暂时安置灾民。
县令大人亲自监工,连夜开始建造避难所,在城墙底下,用了三天时间,建了两间大通铺,灾后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三天过后,景琦瑜和邢炙也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医馆。
刘老大夫在景琦瑜回来的当天就被送到了病床上。
景琦瑜面露愧疚之色:“对不起刘老,这几天辛苦您了,不过接下来您就好好休息几天吧,让我们两个伺候您。”
刘老大夫惨败着一张脸,脸上还冒着虚汗,疼的。
他伸出手冲着景琦瑜怒吼:“你给我滚,不要让我看见你,你这个死丫头竟然在我身上试针!”
景琦瑜一边被邢炙给退出去,一边还在据理力争:“刘老,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您确定是因为我给您施针生气而不是因为我当中把您衣服扒了生气?”
“你这个,你这个……”刘老大夫气狠了,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事实的确如此,景琦瑜和邢炙刚回来,刘老就因为突发晕眩又摔了一跤,景琦瑜当机立断,撕了刘老的衣服就开始给他针灸用于急救。
语气清醒过来的刘老,在得知自己被针灸之后没有反应,在得知自己衣服破了,还是被景琦瑜一个小女娃娃给撕了后,不淡定了,从早上一直骂骂咧咧到现在了。
最终,还是邢炙出来关上了门,阻断了二人的视线后,才坐在刘老大夫的旁边,安慰劝解道:“刘老,您做了一辈子大夫,何故还在意医者是男是女?”
刘老大夫抬头看了邢炙一眼,邢炙顿时充满了疑惑,并暗暗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
刘老大夫轻笑一声:“你以为我讳疾忌医?”
邢炙:“不是吗?”
刘老大夫:“呵呵,傻子,当然不是。”
“那您……”
“我为什么骂她是吧?”刘老大夫脸上露出了笑容,随着笑容逐渐变大,刘老大夫乐乐呵呵的声音响起:“我就是想找个由头骂她,怎么了?不行啊?”
邢炙:“……”
“谁叫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丢下医馆就跑了,我还不能有点脾气了?”刘老大夫说完,瞪了邢炙一眼:“你也滚,看你也烦。”
邢炙:“哦。”
邢炙默默地退出了病房,临走前,还带走了刚刚买回来的几个冻秋梨,准备接一盆冷水解冻。
刘老大夫可以骂他,他不能跟着一起耍脾气不是,该孝敬的还是得孝敬。
一刻钟后,邢炙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冻秋梨呢?”刘老大夫问。
邢炙:“哦,我和二妞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