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妞,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过分激动的邱松树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就往出跑,跑出去一段路,又回头,再一次跟景琦瑜强调道:“你等我啊!”
景琦瑜看着都快要装好了的马车,茫茫然地转头看向赵氏:“二娘,我松子哥这是要干啥去啊?”
赵氏也是一脸疑惑:“我也不知道啊。”
倒是李氏脑子转得比较快,说道:“松子是不是上山去了?我昨个好像听见他说看着了不少野鸡爪子印,就下了套,想抓几只野鸡给你尝尝味呢,这会儿应该是上山去看看有没有抓着吧?”
景琦瑜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等着。
她当然不是为了野鸡,她就单纯只是想当一个听话的妹妹,松子哥说让她等着,她就得老老实实等着。
“咕咚——”
要不是她突然咽了下口水,她自己都要信了。
邱老爷子一阵犹豫:“那咱们还回去吗?”
景琦瑜瞅了瞅邢炙,两个人一起摇头,景琦瑜开口说道:“回,还是要回的,不过咱们就晚上一个时辰半个时辰的,应该也没事吧?是不是爷爷?”
邱老爷子抱着赶车的鞭子往屋子里去:“那我可进屋看我小孙子去了。”
约莫小半个时辰,邱松树回来了。
“回来了,松子回来了!”
景琦瑜听见李氏的声音,就赶紧从屋子里往出走:“松子哥,你打到野鸡了?”
邱松树不只带回来了野鸡,还带回来了一个受了伤的女人。
那女子是被邱松树背回来的,她趴在邱松树的后背,一只手勾着邱松树的脖子,一只手紧紧抓着两只野山鸡。
景琦瑜冲出来的脚步,当即一怔。
“周宜筝?!”
这几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从景琦瑜的嗓子眼里喊出来的。
趴在邱松树背上的女人,也猛地抬起了头,看见景琦瑜以及景琦瑜身后的邢炙后,神色骤然一冷,一个翻身就从邱松树的背上掉下来,掉到了地上。
“啪叽”一声,摔得很实诚。
“哎呦,这是谁家姑娘啊,二妞你快过来看看,这姑娘腿是不是受伤了,一大片血啊!”李氏惊呼一声。
邱松树抓着周宜筝的胳膊把人扶起来,完全不理会周宜筝试图挣扎的动作,就把人给拖到了景琦瑜的面前。
景琦瑜:“……”
这当真是冤家路窄!
不对,这大概应该就是男主角和女主角斩不断的感情线吧。
老天爷总会一次次给他们安排偶遇的机会。
“先进屋去吧,这姑娘都被冻坏了,走走,进屋进屋。”景宝娘闻声从屋子里出来,就看见一个脸色煞白的周宜筝被人搀扶着,立即热情地就把人迎进了屋子里。
景琦瑜连阻止都没来得及。
最终,周宜筝躺在了景琦瑜的屋子里,盖上了景琦瑜的被子。
而一旁,则站着景琦瑜和邢炙两个人。
他们二人以看病治伤为由,把家里其他人都赶出去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景琦瑜诧异不已地问道。
周宜筝的目光警惕地看着邢炙,眼角余光落在了一旁柜子上的剪刀,她的剑在逃命不小心滚落了山崖时候,埋进了哪一片雪地里找不到了。
周宜筝收敛起眼中的凶色,说道:“我本来是想要翻过那座山离开,却没想到昨夜突降大雪,山路难走,我受了伤,这才被好心的猎人给救了回来,没想到,那人竟然是你们的家人。”
景琦瑜微微吃惊,英雄救美这戏份原剧情也是有的,不过对象是不是搞错了,不应是男主角邢炙的高光时刻么,怎么就……被她那不善言辞的大堂哥给抢了?
周宜筝说完,邢炙已经扫描完了周宜筝的伤势,阴沉着声音开口了:“你的腿韧带拉伤,没有伤到骨头,问题不严重,只是需要养一段时间,所以你换个地方养伤吧,今日我可以假装没有看见你,你现在就走,不要被我们家人发现。”
周宜筝也不废话,扶着一旁的墙壁就站了起来,作势就要走。
“二妞,邢炙,周姑娘没事吧?”门外,传来了赵氏不放心的询问声。
赵氏问完就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邱松树,很没好气地说道:“下次你自己问。”
赵氏母子,也是一个比一个不爱出头说话了。
邢炙皱起眉头:“你等会儿再走,我先给你包扎一下伤口。”
现在肯定是走不了,只能等一会儿他们进城的时候,找个理由把所有人都叫过去,这才能让周宜筝的离开不惊动别人。
景琦瑜同情的看了邢炙一眼。
她以前以为邢炙看上了她,可能是被她养废了,现在,他的二号后宫身受重伤就在他的眼前,他竟然一丁点的怜香惜玉都没有。
景琦瑜已经可以确定了,邢炙,是的的确确被她养废了。
不过,有些潜在的危险,还是得赶紧排除了才行。
景琦瑜上前帮忙一起处理周宜筝的伤势,同时开口道:“周姑娘,这次我家人对你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了,咱们之前的事儿能不能算了?”
景琦瑜可没有邢炙那般敢说,她脑子里一直记着自己这个恶毒女配的身份,每一个女主角,都是她的死敌。
周宜筝看向景琦瑜的目光,倒是多了几分善意,她点了点头:“恩情我记住了。”
景琦瑜刚松一口气,就听见周宜筝继续说道:“我一向恩怨分明,所以,恩是恩,仇是仇,我都会记得。”
景琦瑜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立即伸出手指往旁边一指:“是他,那天跟官兵出卖了你的人,就是他,我当时还拦着他不让他说来着,可他非不听,周姑娘,周女侠,女侠大人,您要是想要报仇雪恨,可千万要看准了人。”
景琦瑜卖队友的速度,快得屋内两个人都惊了。
邢炙:“……”他做这一切到底都是为了谁?
这颗火热的心,终究是,错付了。
周宜筝微愣片刻,缓缓出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两次救我的恩情,我都会放在心上,日后,我定会结草衔环以报。但是我也不会只为了报恩活着,压在我身上的仇恨,即使危险重重,我也绝不会放弃。”
她说的仇,指的,是她师父的仇,就算是让她死上一次,她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