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娇孕奶娘一回眸,京城权贵纷纷求娶 > 第九十章 愿不愿意嫁我
    佛堂为了透气支起的窗户外忽然多了一道人影,月光从那道人影背后照过来,宽肩窄腰,长身玉立,“我在。”
    他平稳的声音仿佛打破了湖面的一颗石子,姜芸娘的心神猛地回笼,脸颊开始发烫。她只是无意呢喃了一个名字,谁成想正主就在现场?
    但下一秒,姜芸娘就意识到不对了。佛堂在挨着冷宫的最北边,虽然偏僻得很,但宫道外头有的是守卫一茬接一茬地巡逻。裴隙怎么会在这儿?未经皇帝允许,私闯宫闱,这是杀头的罪!
    “你怎么进来的?这里可是皇宫内院!”姜芸娘压低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气急和关心。
    “自然是轻功翻墙,我不护着点,万一皇帝记仇,半路指使宫女对欢欢下手呢?”裴隙理所当然的仿佛翻的是自家墙头,偏偏姜芸娘还没法反驳。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欢欢走到了窗边三步远。窗户支起的那条缝刚好能看见裴隙的半边脸,照出他抿紧的嘴唇,“事态紧急,我来找你要一个答案。”
    姜芸娘的呼吸都放轻了,不自觉地紧张起来。欢欢在她怀里动了动,小手攥了攥她的衣领。
    “姜芸娘,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这是裴隙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每一个字都像一个重鼓砸的她心头有些发懵。
    “求赐婚,不是战王的专属。”裴隙看着她,月光照出他认真的眼神,“我一样可以去求圣旨。而且只要你同意,你自然就有了拒绝战王的理由。不是抗旨,不是不识抬举,是你已经有婚约在身了。”
    直视自己的那双眼睛里亮的好似黑夜星辰,其中翻腾着紧张和希望。姜芸娘忽的低下头,只觉心跳得厉害,可声音还是稳稳的,“这确实不失为一个脱身的法子。只是裴家的世子妃那么多人惦记,也是个联姻的绝佳机会。浪费在我身上,不可惜吗?”
    裴隙的嘴角微微往上一挑,语气不屑一顾,“联姻?我又不是没联过。”
    姜芸娘微微蹙眉,她从他的语气里隐约感觉到他对已故的世子妃秦雁芝是冷淡的。可秦雁芝既然能够生下明哥儿,跟他的感情应该还不错才对?姜芸娘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好奇,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那是人家的往事,他不说,她哪来的立场追问?
    裴隙显然不愿意多提以前的事,他看了她一眼,忽然说:“走近些。”
    姜芸娘不明所以,还是照做了。她抱着欢欢往前走了半步,离窗边更近了。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勾勒她微微仰起的脸。
    裴隙忽然弯腰,从窗外探入半个身子。姜芸娘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脸已经凑到了她跟前,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
    姜芸娘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分明是登徒浪子的行径,他的睫毛却一直颤着,竟然比自己还紧张?
    两人呼吸正交织在一起,欢欢那只白嫩嫩的小手忽然从襁褓里伸出来,迷迷糊糊地在空中划拉了两下。啪!小巴掌落在裴隙的喉结上。
    裴隙猛地惊醒,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耳尖红得好似枫叶,脸上却紧绷着,故作镇定,“这是为了应付皇帝……你得熟悉我的亲近,否则很容易露馅。”
    姜芸娘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微微挑眉。裴隙哪里顶得住她那么赤裸裸的盯着,当即转过身,“宫规森严,我先走了。”
    这个节骨眼上想起来宫规了?姜芸娘抿唇一笑,轻声叮嘱,“裴隙。路上小心。”裴隙身形一顿,下一秒身影一闪消失在视野里。
    翌日一早,姜芸娘盘腿坐在蒲团上,一笔一划地抄佛经。光是裴隙那边出力还不够,皇帝既然罚了来佛堂,她自然也要有所表率才是。
    欢欢在姜芸娘的身边爬来爬去,她对这间陌生的佛堂充满了好奇:看见蒲团爬过去,伸手拍拍,亲自坐坐。姜芸娘的余光时不时扫过她,只觉得可爱。
    然而当欢欢爬向铜制的灯盏时,她猛地意识到了大意。佛堂里供着很多长明灯,每一盏灯里都盛着满满的油,欢欢要是爬过去伸手一够,灯盏翻了,油洒出来,火溅到身上……她不敢往下想。
    “欢欢,”姜芸娘放下笔,起身起抱欢欢,哄着她道,“咱们出去玩好不好?”
    姜芸娘抱着欢欢出了佛堂,在地上铺了一块软布让她在上面爬,自己则坐在门槛上抄经。这样一抬头就能看见院子里的情况,两不耽误。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茂密的枝叶把阳光筛成一片一片的碎金像一地碎金子。欢欢追着摇动的光影,伸手去抓,姜芸娘的笔尖在纸上沙沙沙划过。
    抄着抄着,姜芸娘忽然听见了哭声。哭声细细弱弱的,像是像小猫被人踩了尾巴。她抬起头,欢欢不在视线范围之内!
    姜芸娘扔下笔跑到院子,却见那小身子正趴在老槐树身后的墙角边,小手扒拉着墙缝里的小野花。
    欢欢被她抱起来时还不高兴地扭了扭,那小猫似的哭声还在继续。姜芸娘抱着欢欢,走近传来哭声的那堵墙。
    “小祖宗,求求你别哭了。吃也吃了,拉也拉了,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你倒是说啊……”女声听起来既心疼又慌张。
    姜芸娘清了清嗓子,“这位姐姐,要不要来佛堂见一面?妾身对哄孩子还有些经验。”
    墙那边安静了一瞬,好一会儿女声才惊慌的嘀咕着:“佛堂什么时候来人了?不是一直空着的吗?”哭声又起了,那脚步声赶忙哒哒哒的跑来,“我这就来!”
    不一会儿,院门被敲响了。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她一身鹅黄色的宫装,眉眼柔柔的。
    而怀里抱着的孩子则是裹着桃粉色的襁褓,只露出一张小脸,小珍珠正不要钱的往下掉。
    那女子的目光在姜芸娘的脸上有些失神:这张脸太好看了些!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嫉妒和警惕:“你是……宫里哪个姐姐?我怎么没见过你?”
    这样的容貌放在宫里,那就是争宠的利器、翻云覆雨的资本。更何况眼前人还有子嗣傍身,虽然是个女儿,可女儿也是子嗣,也是皇上的骨肉,是能傍身的资本。
    她不明白了,这么漂亮的人,为什么会被放在佛堂?难道是皇上的什么特殊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