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娇孕奶娘一回眸,京城权贵纷纷求娶 > 第八十一章 裴家势力
    裴隙打开铁盒子,取出其中的哨子吹响。哨子的声音又尖又细,那声音通过暗室墙壁的另一道门上的小孔传出去,蔓延到不知名的远方。与此同时,停在裴府树上的好些鸟儿忽然张开翅膀飞走。
    裴隙坐在桌边等待,期间还不忘给桌上已经干涸的油灯添上灯油。约莫一柱香后,暗室墙壁上的门划开,一个人从里头走出来。
    他个子高,身材精瘦,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人走到裴隙跟前就跪下去,低哑的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追风拜见主子,属下就知道老家主没有看错人,主子您终于愿意统领我们了吗!”
    追风抬起头,满怀希冀的看向裴隙那张淡漠的脸:“主子您开口吩咐便是,虽然多年不见,但我等忠心毋庸置疑,但有吩咐,万死不辞!”
    裴隙垂眸看着眼前这张和自己年岁相仿的脸,他上一次见时,对方还是个中年人,想来应该是追风的父辈。
    裴家的私兵从裴隙祖父辈起就养着,那时候裴家还不是世子府,只是普通的官宦人家,养私兵是为了护院,为了防贼。
    后来的裴家从龙有功,被封了世子府,有了明面上的护卫,私兵就用不上了。皇帝忌惮一切不受掌控的力量,裴家本不敢留。可江山易改,人心难测,不留又怕有事的时候没人用。
    所以这些私兵转入地下,改名换姓,散在京城的各个角落,替裴家做些不能见光的事。
    裴隙是这一代的世子,自然该做首领。可他从小就不喜欢这些尔虞我诈的东西。
    他第一次见追风父辈的时候才七岁,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时脚都够不着地。追风父辈却毕恭毕敬的跪在他面前,双手捧着一个铜哨:“主子,这是裴家私兵的哨子。您吹响它,属下们就来了。”
    年幼的裴隙低头看了看那个哨子,面露抗拒,“我不要,如今是太平盛世,我对这股力量没有兴趣。”
    追风父辈不反驳,只是默默的跪在地上,捧了整整一个时辰。
    裴隙也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愣是不接。最后还是老太君出来打圆场,说孩子还小再大些再说。这一等,就是十几年。
    裴隙低头看着追风,命令道:“找到姜芸娘,她被人从后门骗走了,走时坐的一辆青布马车。一个时辰之内,我要知道她在哪儿。”
    追风的眼睛暗了一下,跪在地上,没有吭声。他万万没想到,沉寂多年好不容易得到召见,第一个任务居然是为了找女人?
    可他记得主子分明是孤家寡人,少夫人已经仙去,这个姜芸娘是?他直视着裴隙,追问道:“据情报所知,姜芸娘不过府邸奶娘,难道主人与她……”
    “奶娘不假,我儿子喜欢,你有意见?”裴隙微微眯了眯眼,对追风的好奇感到不满。
    追风没看见,他已经低头皱着眉思量。一个奶娘哪里值得动用裴家私兵?小少爷还是不知时的年纪,中意的奶娘再找便是。
    “嗯?办不到?”裴隙挑眉。
    追风站起来就往暗门里走,但攥紧的手出卖了他的心思:主子将来是要成大事的人,他不该被一个女人牵绊,女人只会影响主子做事!
    追风的心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心,明面上肯定是要帮着找女主,找到后就暗地里把这女人处理了,推给拐卖的人……
    “别动不该动的念头,我不喜欢心思重的属下。”裴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平静,可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戳破了追风的小心思。
    追风的脚步一顿,裴隙却没有看他,只是把那个铜哨放回铁盒子里盖好:“这算是一个考验。裴家私兵等了这么多年,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以后也别提什么统领不统领了。”
    追风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是,属下领命。”身影消失后,墙壁上的暗门合上,暗室恢复了安静。
    两炷香的功夫,暗门再次传来声响,追风从暗道里出来时,脸上蒙着的黑布摘了,一身寻花问柳的纨绔公子打扮。
    “主子,人找到了。”他在裴隙跟前跪下去,面色有些难看,“在城南是翠云巷。”
    裴隙的脸色黑了黑,他听说过这个地方,那是一家私娼馆。看似挂着客栈的牌子,实则做的是皮肉生意。
    “眼线说听见那家的掌柜在跟人喝酒,说今儿新到了一个货色,是个长相出挑的奶娘,还在哺乳期,卖了个好价钱……”追风的声音没有怜悯,只有冷漠。
    而裴隙的脸上没有表情,周身却腾起了一股寒意,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人呢?”
    “还在那间房里。”追风有些意外的瞄了裴隙一眼,他不是不能把人偷出来,只是……“门锁着,走廊有人看着,不好下手。再者,那姜氏在这地方待了那么久,名声怕是坏了,主子还要救吗?”
    裴隙走到书架前,从第三层格子上取出一张面目带上。那是薄铁打的黑色面具,也是裴家私兵主人的象征。
    “带路吧,我们裴家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奶娘也不是旁人可以染指的。”
    追风又喜又忧愁,赶忙追着裴隙缝的脚步进了暗门。
    ……
    城南,翠云巷。
    姜芸娘正在翻箱倒柜的寻找可以结成长绳的东西。榻上的床单被罩都被她扯下来撕成布条,这些布条编在一起就是一根粗粗的绳子。
    走门是不可能的,哪怕能骗开房门也很难从三楼平安跑出一楼。走窗子虽然冒险,却是目前值得一试的法子。
    “不知道这些纱幔结不结实……”姜芸娘一边嘀咕着,一边把纱幔编进长绳的末尾。
    她走到窗边,朝着下头看去:或许是这桩生意见不得人,因此房间的朝向并没有对着长街,下头是一条堆着些破筐烂篓的巷子。
    姜芸娘试探性的把编好的绳子扔下去,绳子晃晃悠悠地垂下去,但离地还有半米的距离……
    “夫人,晚膳好了,小的给您送进来?”房门被轻轻敲响,是小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