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气愤不已。
为顾家人的冷漠,为他们的事不关己!
如果不是顾景阳阴差阳错找到了这本日记,真相会一直被掩藏,顾家二老这是在包庇!
回想顾景阳之前问的问题,我也终于明白顾家二老,为什么对我态度突然转变,为什么要如此在意我的身世。
之前他们只知道我是江筝的亲生女儿,并不知道我的生父是谁,所以并未阻拦顾景阳和我交往。
直到邮轮拍卖会后,我的身世公开,得知我是江筝被拐后生下来的,担心东窗事发,于是软禁顾景阳,强迫他和我分开。
我讽刺冷笑:“你们处心积虑的阻拦,是怕我得知真相后报复你们顾家吗?你们如此心虚,是因为知道当年的事,你们顾家也脱不了责任!”
在我的言辞咄咄下,顾老爷子强作镇定:“当年的始作俑者是薄风,我女儿只能算被迫参与。虽然她人已经过世,但顾家会尽力弥补江家,弥补你们母女。”
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还真给我气笑了。
说得好像他们顾家高高在上的施舍一样。
“补偿?你们拿什么补偿?”
“你们顾家为了利益,牺牲自己女儿的婚姻,代价却要我妈来承担,她不无辜吗?她招谁惹谁了?”
“你们知情不言,包庇罪犯,让我妈被困在那里一年多,甚至留下半辈子的心理阴影。一句轻飘飘的‘补偿’就想息事宁人?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江家二老被我怼得哑口无言,也无从辩解。
我懒得跟他们再浪费口舌,转头吩咐豪哥去开车。
车子停在我面前,豪哥拉开车门,我回头精确地拉住了顾景阳的手,要带他离开。
顾景阳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他大概是没料到我会带他一起走,他怕是认为我会因为顾家的所作所为而迁怒于他。
可我并不是不分是非的人。
这一切发生时,顾景阳还只是个未出生的胎儿,我怪不到他头上。
此刻看他瘦削的脸庞,我只觉得心疼。
我没有强迫他,而是认真发问道:“你不愿意跟我走吗?”
顾景阳回过神来,他什么都没说,却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顾家二老想要阻拦,抬起了手,最终又落下。
我关上车门,看都未再看他们一眼:“豪哥,开车!”
一路上,我和顾景阳几乎没有交流。
顾景阳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几次开口,都是欲言又止。
我让豪哥将我们送到顾景阳的公寓,直到进了家门,我才轻声开口:“去洗个澡吧,我给你找套干净的衣服。”
顾景阳应了一声,听话地走进浴室。
很快,里面就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我走进衣帽间,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放在浴室门口。
然后又点了一些好消化的粥食。
选的是附近的商家,外卖送来的很快,我将餐盒拿出来时,顾景阳正好换完睡衣走出来。
他这段时间瘦了太多,原本合身的睡衣如今都变得空荡荡的。
我的心再次狠狠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