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山崖书院。
两拨人马对峙。
说是两拨人马实际上有点牵强。
李槐这边只有三个人。
而对面的世家子弟,却有十余人之多。
只是,红袄小姑娘毫无畏惧。
就连李槐,腰杆都是直直的。
韩家嫡子轻轻挥动折扇,笑道,“你们二位,把李槐交出来,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兵部侍郎之子低声道,“韩哥!”
韩家嫡子折扇瞬间一收,将那位兵部侍郎之子敲得跪在地上。
狗头军师咽了口口水,凑到兵部侍郎之子身旁。
“我觉得韩哥这是在分化对面。”
兵部侍郎之子脸色颇为难看,“他们就三个人,还要分化吗?”
林守一冷冽一笑,“若是我们说不呢?”
李槐本来听韩家嫡子讲话,心中有些害怕。
但是当林守一出声时,李槐又没那么害怕了。
心中甚至有点暖暖的。
韩家嫡子眼神阴沉,“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大隋无礼了!”
小宝瓶祥符一指,“无你个蛋!打!”
在场十来个人里面,谁也想不到,会是一位小姑娘先出手。
红袄小姑娘跑得飞快,很快拉近距离。
韩家嫡子迅速后撤,同时一招呼,一群学生就没有章法地冲了过来。
红袄小姑娘刀鞘横扫,狠狠拍中一个约莫十岁大男孩的脸颊,直接把他扇得原地打转。
然后一刀鞘当头劈下,砸得第二个可怜虫哇哇大哭。
第三个哪里敢还手,赶紧跑,被李宝瓶追上。
飞起身来,一脚踹在后心,整个人趴在地面,又痛又怕,干脆趴在那里装死了。
别看李宝瓶个子不算高,可气力那是从小实打实熬出来的。
对付几个绣花枕头都不如的同龄人,手到擒来。
迅速就将那本就拉胯的战线给撕碎了。
林守一缓缓前行,盯着那位蔡姓练气士。
那位练气士也很严肃地盯着林守一。
二人之间一触即发。
那位练气士还是先沉不住气。
喝了一声,几片叶子悬在半空。
随后犹如利刃,朝林守一激射而去。
林守一默念云上琅琅书,嘘一声,手掌中间陡然爆发耀眼白光。
那是雷霆!
一路前冲,那叶片遇雷,直接成为焦炭。
这一手将那些学生吓得有些胆寒,没有一个敢靠近林守一。
而那位练气士,也不留痕迹地退了半步。
就连李槐,也是一咬牙,向前跑,逮着一个小孩,就是王八拳。
最后一口咬在那小孩的手臂上。
咬得那小孩哇哇大哭。
至于世家那边那位两境武夫,则颇有些阴险。
偷偷绕过林守一和小姑娘。
反而是最先去抓李槐。
手狠狠向李槐脖子抓去。
怎么都是个手到擒来的事情。
就是李槐,都觉得自己躲不开这一手。
心里有些委屈。
自己好像,要折在书院了。
可惜,自己游学这么远,都没事。
才到书院没多久,就要遭黑手。
李槐不由想起了话本子里的那些压轴救场。
要是陈家兄弟在这里就好了,必不会让我们受欺负!
只是,一位有些黝黑的少年,掷出了一把飞刀!
那武夫猛然收手扭头,这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柄飞刀。
小宝瓶本就时刻关注李槐的情况。
在发现武夫要抓李槐时,小宝瓶甚至拖着祥符,硬生生掉头。
要去救援李槐。
此时高兴的大喊,“小师叔!”
李槐这才回过神,看见了陈平安,当即向后跑去。
高兴地大喊:“陈平安!陈澈哥呢?”
陈平安摇摇头,“陈澈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说话还有一点点漏风。
李槐情绪有些低落。
但是陈平安迅速掷出第二把飞刀掩护李槐撤退后,轻声说道:
“不能事事都靠他,我们自己也能行的。”
旋即,第三把飞刀脱手而出,这次是保护小宝瓶的后背。
而陈平安的加入,让这场战斗的烈度瞬间上升。
那武夫本来十分心惊,但是看看那个黝黑的少年。
又觉得不过如此。
当即对自己被吓退,尤其是在韩家嫡子面前被吓退。
显得颇为愤怒。
这位比同龄人高一个脑袋的武夫当即大步向前,就要让陈平安好看。
两境武夫对付一境武夫。
只可惜,陈平安的底子扎实太多。
他面对陈澈的怪拳次数也太多了。
实在不能以一位一境武夫来衡量。
陈平安轻轻侧身躲过那位武夫势大力沉的一拳。
再挥拳拳头直接击中那武夫的肋部。
武夫只觉肋部疼痛难忍。
正有些茫然失措的时候。
陈平安一脚踩在那武夫的脚趾上。
用力之下。
那位武夫疼得面部扭曲。
大骂道,“踩脚趾!这种幼稚手段你还用!”
“哪里来的野人!”
陈平安也不答话,只是一拳直击武夫面颊。
武夫再骂不出声,吐出血水,踉跄两步。
刚想求饶。
陈平安冷漠的一拳已至。
这位武夫重重摔倒在地。
再起不来。
陈平安拳头上沾着那位武夫的血液,一滴滴流在地面。
以极其迅速和狠辣的手段。
震慑了在场所有世家子弟。
与此同时,林守一一道雷法劈在那位蔡姓练气士身上。
那位练气士口中吐出黑色烟雾。
头发呈现爆炸形态。
缓缓倒在地上。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跑!”
瞬间,十来号人,除了跑不动的,都做鸟兽散。
至于韩家嫡子。
早在陈平安出手的时候。
大致就判断了胜负。
直接就脚底抹油,溜了。
而且,这位韩氏嫡子,还能摇人!
陈平安看了看,几位蒙童没怎么受伤,脸上不禁有些笑意。
想了想陈澈吩咐的话语,陈平安轻声道,“跟我来,我们去找于禄他们。”
李槐有些疑惑,“我们不是打赢了吗,找他们干啥。”
也更有些扭捏,“我犯的错误,已经对不起你们,不想牵连他们了。”
“要是我把东西收好,要是我跟他们关系好点,就不会有这件事了。”
“后面书院追究下来,都是我的问题。”
陈平安伸手擦去李槐脸上的污渍,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陈平安轻声说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问题,不要往自己身上揽。”
“陈澈说过这件事也不会就这么结束,李槐你只是个引子。”
“没有你李槐,他们也会找其他机会。”
“非要把事情闹大不可。”
“不过,既然他们要战,那便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