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子——”
沐香宁抬手间,他已然飞出去了。
“这么急……”
来到窗前,望着那道身影御剑远去,沐香宁黛眉微蹙。
这时。
身后方向,一名旗袍女子匆匆跑来:“少阁主,田家的人来了,说是想要救命的灵丹妙药!”
又是要救命丹药?!
今天是怎么了。
一个个都急着救命?
“知道了。”
沐香宁随便从旁边木柜取下一个锦盒,带着旗袍女子走下楼去。
……
山野之间。
濒死的华思穷在得到了陈九安及时送来的救命灵丹后,可算是渐渐恢复了生机。
“没想到蜀山的灵丹竟有如此奇效,比我们琼华的扶摇仙果丹……也不遑多让了。”
感受到体内伤势逐渐好转,华思穷倍感惊讶。
陈九安神色复杂:“或许,这要比咱们琼华的丹药更好。”
华思穷:“何以见得?”
陈九安直言:“此丹对于服用者的门槛较低,药性温顺,但药效……华师兄,你也亲眼见到了。”
华思穷长叹:“是啊,扶摇仙果丹虽然拥有着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奇效,可它和大多数琼华丹药一样,都是对修为居高者制定的,普通人,或许更适合服用蜀山灵丹。”
蜀山,作为世间第二修仙门派。
虽处极北。
却也经常涉足南疆,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琼华弟子下山,经常会与蜀山弟子相遇,每次都带着倨傲的神色看待他们,自诩第一仙门,目中无人。
无论术法、阵法还是炼丹,炼器,都瞧不起蜀山。
殊不知。
蜀山行事低调,却也在某些领域,已渐渐追赶上了琼华的脚步。
华思穷盘膝打坐。
良久。
在陈九安的掺抚下,缓缓站起身来。
“陈师弟,这次多亏了你,我才能死里逃生,救命之恩,无以言谢!”
华思穷突然面向陈九安,躬身一礼。
“使不得!”
陈九安快速将他扶起:“咱们同门之间,不谈这个。”
“好!”
华思穷哈哈大笑,随后,神色凝重:“这田府不简单,不仅有迷幻大阵护宅,还有像刘一手那样的方外高人坐镇,不容小觑……陈师弟,不如你随我回琼华吧,这件事,需要禀告师尊。”
陈九安脸色微变,尴尬赔笑:“师兄,你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任务,不得离开。”
“这……”
华思穷目露担忧:“你的任务可是调查那田家?不可!田家太危险了!”
陈九安摇头:“不是,我只是碰巧撞上,才参与进来的。”
眼珠转了转,又道:“我的任务乃机密,还望师兄回到琼华,莫要跟他人提及在江州见过我。”
“明白。”
华思穷慎重点头。
琼华很多任务都是不能外扬的。
就好比这三年来,消失的人不止陈九安一人。
还有紫竹峰的凤萌,玉琼峰的宁软,缥缈峰的云不器、窦玄武……
“那我先回去了。”
“田府这边,自有人来代我调查。”
“或是陆招摇,或是葬魄……总之,你莫要轻举妄动。”
“嗯,九安谨遵师兄教诲。”陈九安抱拳一礼。
目送华师兄御剑离去。
陈九安眼神无比彷徨。
他现在身份特殊,即便是陆师姐来了,他也不能与她一同行动。
更别说是那心胸狭隘的葬魄了!
“看来。”
“想要查清楚田家是否与当年大榆村被屠有关,还得靠我自己!”
陈九安随手一挥,青峰剑顺势变大,离地三尺悬空。
随着他轻盈而跃,踩在剑身上。
其身影骤然化为一道光束,袭向江州城。
……
郊外小村。
陈九安一个人走在村子里,整个村子寂静无声。
村民们的尸体应该已经都被城主府的人处理掉了。
到处都是风干的血迹。
随便走进一家小院,地上的狗子已经招了苍蝇,推门进屋,锅里的野菜汤发了馊,主卧桌椅一片凌乱,榻上可见斑斑血红,还有被撕开的女子衣物……
“这群畜生!”
陈九安捏着拳头,眼中杀意凌然。
都是些朴实的村民,为何要惨遭屠戮,就连女人也不放过!
还有……
看着地上那被染红的襁褓。
陈九安仰头闭目,深吸一口浊气。
片刻。
怒发冲冠。
“不管是不是和大榆村有关系,不杀了你们,难消我心头之恨!”
夜里。
陈九安独自一人在小酒馆买醉,眼看到了打烊的时辰,店小二苦笑上前:“客官,要不,明日您再来?”
“咣!”
一根金条被拍在桌子上。
店小二见状,顿时双目放亮。
“不用找了。”
“再给我拿坛酒来。”
陈九安喝得醉醺醺。
“好嘞,马上来!”
店小二喜笑颜开,屁颠颠上前接过银子,然后跑到不远处去拿酒。
这么一根金条,兑换成灵石,也就不过区区一枚下品灵石。
可放在凡界。
却是普通人旱涝保收几十载也存不下的!
凡界,贫富差距极为严重,士族贵胄挥金如土,醉生梦死,普通百姓省吃俭用,只为苟活。
能遇到出手这么阔绰一位爷,店小二巴不得天天熬夜,盼他来。
然而。
就在他将酒送到陈九安面前时,忽闻马车声,转目望向门前。
只见一辆印有沐流阁图案的奢华车驾,停了下来。
先后从马车上走下来两位服饰华丽的绝美女子,其中一人手持佩剑,甜美可人的外表,带着一股子英气,另外一人怀抱着雪白的灵狐,妩媚动人,风情万种。
沐流阁的人!
店小二吓坏了,不想像他这样的小店,竟能引来如此贵客。
慌忙跑了过去。
“二位、二位客官请……”
通过她们的眼神,店小二便瞧出,这二位姑娘似乎是冲那位公子来的,当即摆手示请,并为难苦笑:“我劝过他了,可是……”
店小二谨小慎微,生怕惹了贵人。
而眼前的二女,正是沐流阁少主,沐香宁,以及她的堂妹,沐酥!
“不必紧张。”
沐酥从容走过,来到了陈九安的面前。
望着他那醉醺醺的样子,不解:“陈公子,你何以喝成这般模样?”
陈九安醉眼迷离,抬头看着她,呵呵傻笑:“沐酥啊……来得正好,坐下陪我喝酒。”
“还喝呢!”
沐香宁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碗,扇了扇鼻子,转目看向外面的车夫:“过来,扶他上车!”
车夫跑过来,掺扶起陈九安。
两条腿都打晃的他,仍嚷嚷着:“别、别扶我,我还能喝……让我喝……”
二女相视一怔,无奈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