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零三，不愧是令使的身体。”
见暮云呼吸逐渐平稳，黑塔记录下来时间，然后自顾自地走了。
“你不跟上？再干坐着也不会有第二次空间跃迁陪你玩了。”
真理医生双臂抱胸，淡淡的说。
暮云站起来：“你故意的吧？刚才怎么不给我那个胶囊。”
“你看上去不想要。”
“……我压根不知道。”
“哦？我要说的，你打断了。”
“……我真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带着你一块玩儿？你不过是得不到博识尊认可的跳梁小丑。以医生之名自负，实际上呢？呵呵……”
真理医生的脚步停住了。
暮云一下子清醒过来……刚才她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一时无言。
“暮云，你怎么还没过来？出门直走第一个岔路口右拐，权限我发给你了。快点。”
透过监控，黑塔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沉默的局面。
真理医生率先动了，暮云紧随其后。
暮云开启了第一道门。
大门缓慢的打开，这个间隙里，暮云认真的向真理医生道歉。
“我为我说的那些话道歉。这个玩笑开的过火了。”
真理医生淡淡的：“你认为这是一个玩笑？”
暮云一愣，再次道歉：“对不起，不是玩笑。”
他不说话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那么微妙，直到第二道封锁的门。
暮云：……
这条路她还是认识的。
哦不，空间站她还是很熟的，这不就是黑塔办公室，模拟宇宙的大本营吗？
原先这里只有一扇门啊！
暮云：“黑塔什么毛病？双层门难道比毯子更有价值吗？”
她试着开启这扇门，却被提示无权限操作。
暮云看向真理医生：“你有权限吗？”
他还是一副局外人的样子，略略摇头。
“这扇门还没有钥匙。”
他站在暮云身后大概两米的位置。
闻言，暮云转身就走。
呵呵，这个办公室不进也罢。
监控器前，阮·梅安静的饮茶。
黑塔眉毛微挑：“她还挺冷静的。”
“太稳定了。性格使然和外力助推两种可能性之间，我个人更倾向于后者。”
数据显示，暮云的情绪波动明显低于均值。
如果不是仪器足够严谨，她能骗过所有人——从行为上看，她就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暮云面无表情：“不去了。现在我要回列车，立刻马上!”
“是啊，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安排【第三道门】。”
第三道门——隐秘性极强，顶级的陷阱，闯入者不会受到阻拦，但没有获得许可前无法原路离开。
黑塔女士无聊时随手制作的小玩意儿，它被安在这个位置时引得不少学者前来研究，但没人能走进去之后成功走出来，为此艾丝妲不得不在旁边放上一个牌子：禁止靠近。
有人说，这是黑塔的恶作剧，她就是为了防止无关人员接近她的办公室。
怎么可能？有人反驳，就算没有这道门，黑塔办公室也不是谁都能进的。
黑塔的狂热粉丝认为，这是偶像设置的考验，唯有通过之人才能见她一面。
放置警告牌后还坚持闯入的人员中大部分都是这类人。
最后这里安排了两个警卫。
一切都是为了今天这场行动。
当然，早在暮云被带过来之前，黑塔已经吩咐科员们撤走警示牌和看守警卫。
阮·梅看着监视器中的画面，缓缓放下茶杯。
“螺丝咕姆，你认为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无非两种结果。”
优雅的智械语气温和。
“其一，质问。对象自然是拉帝奥先生。不过，根据暮云小姐之前的行为，这场质问会更加温和。”
暮云的行动力极强，说走就走，猛的撞上什么东西时她的脑袋还是懵的。
伸手触碰到东西，她确认了这不是幻觉。
黑塔见状，索性将门的隐身功能关闭一半，若隐若现让暮云刚好看得清这是一扇门，却不会将门后的的真理医生挡住。
暮云眯起眼睛。
“拉帝奥先生？你站那么远，是早就知道吗？”
“不是。”
真理医生也很意外，这部分计划他没有参与，只知道个大概：比如，要将暮云困在黑塔办公室外。
暮云试了一下，看看黑塔给她的权限能不能打开门。
笑死，这门连个开关都看不着，谈何权限。
暮云：“……你会开吗？”
“不会。”
真理医生回的干脆：“你打不开。我也打不开。不用想，这是黑塔的小玩意，非常无聊，但困住人还不错。”
“他怎么说得这么明显？”
黑塔皱眉。
阮·梅却说：“这很好，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原计划是等暮云失去耐心，才告诉她门无法被打开的事。
可若真等她失去耐心……
黑塔盯着仍然低于均值的情绪波动曲线，若有所思。
暮云扶额，她要是再猜不出来事情不对劲，她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她又不是一生下来就一直沉睡。
暮云声音闷闷的：“又是搞什么研究？我说过我会配合，但我需要知情权。”
“你说过吗？”
“……是没明说，你们还猜不出来？”
暮云用力一拍门。
来了!
监控前的三人都打起了精神，聚精会神的盯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螺丝咕姆适时说：“其二，也就是我们的猜测中想看到的结果：暴力开门……”
他难得卡了一下。
物理意义的卡了一下，几处零件在发烫，似乎是过载了。
螺丝咕姆笑了笑：“我还是不懂有机生命。”
黑塔郁闷的看着那个身影：“我们也不懂。”
还以为这么快能出结论了呢。
算了，学者啊，向来不怕过程漫长，天才们亦是如此。
“其实，”阮·梅淡淡的说：“如她所说。”
“她不是人。”
“我不是人。”
暮云听完真理医生的话，立即发现这一华点。
她认真的说：“所以我可以出来。它关错了，我不是人。”
真理医生：“……这里的人只是个代词。”
“哦。”
暮云再次尝试，还是出不来。
她感到奇怪：“难道这门认为我是人？那我直说了：我不是人!”
暮云对着门喊。
真理医生：……
办公室众人：……
“她这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