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人人越来越多,原本还算宽敞的太一楼门口,此时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
    “肃静,肃静!”
    赵掌柜见到人越来越多,他站在门口台阶上,双手虚压,示意众人安静,“诸位,诸位,今日乃是我太一楼文会之日,承蒙各位赏光,赵某在此谢过了。”
    赵掌柜拱了拱手,继续朗声道:“不过,规矩还是要讲的,今日的文会,只招待受到邀请的人,还请诸位多多担待,依次入内。”
    说着,赵掌事朝身后一挥手,两名身着青衣的健壮小厮立刻上前守在了大门两侧。
    这下那些想着混进去的人顿时傻眼了。
    没想到这次文会的审查如此严,这可让他们怎么混进去?
    众人都知道太一楼背后有大人物做靠山,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招惹的。
    “这可如何是好?”
    “我等没有受邀,岂不是进不去了?”
    人群中响起一道道叹气的声音。
    有些文人还是想混进去,直接就被门口的两名小厮拦了下来。
    一时间,太一楼门口乱成了一锅粥。
    萧宇见状,心中暗自冷笑。
    但他可不是为了看热闹的。
    他要赚钱!
    想到这里,萧宇整了整衣衫,拨开人群,径直朝那赵掌柜走去。
    “掌柜的……”
    萧宇走到赵掌柜面前,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在下能不能进去观摩一番?”
    赵掌柜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马大岭!
    这不就是上次在对对子活动中大出风头的那位吗。
    而且他还赢了一百两银票!
    想到这里,赵掌柜看向萧宇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热切,“原来是马公子,失敬失敬!”
    赵掌柜连忙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热情地说道:“马公子是受邀而来,自然是要接待的。”
    “马公子,快请进!”
    萧宇也不客气,点了点头便朝太一楼内走去。
    那些还挤在门口想要进去的人,见到这一幕顿时议论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小子一身穷酸打扮,怎么就能进去了?”
    “就是啊,掌柜的,我们也不能进吗?”
    “凭什么他能进,我们不能进?”
    萧宇闻言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众人。
    而赵掌柜却是脸色一沉,冷哼道:“这位马公子乃是文曲星下凡,才华横溢,岂是尔等凡夫俗子可比的!”
    “是我邀请马公子来参加文会的,尔等若是不服可以跟马公子比试一番,若是能胜过他,我赵某人亲自开门,迎接尔等!”
    此时众人才知道,这个叫马大岭的就是上次对出对子的天才。
    他们虽然自诩才子,可跟马大岭相比,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马公子,这边请。”
    赵掌柜见那些书生被怼的面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便不再理会那些人,亲自领着萧宇,朝太一楼内走去。
    “马公子,今日文会,来的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会少不得要吟诗作对,切磋一番。”
    赵掌柜一边走一边向萧宇介绍着文会的流程。
    “到时候马公子大可出手相助,要是能做出佳句,自然少不了您的赏银。”
    萧宇闻言,心中一动。
    这倒是个赚钱的好机会。
    他正愁没地方施展才华,这太一楼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多谢掌柜的提点,在下定当尽力而为。”
    “马公子客气了。”
    赵掌柜笑了笑。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太一楼的大堂。
    萧宇刚随着赵掌柜步入堂中,立刻便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文雅气息。
    只见大堂之内雕梁画栋,布置的十分雅致。
    而门口正前方则搭起一座高台,高台上铺着猩红毡毯,还摆放着紫檀木桌椅,显然是为那些身份尊贵的宾客准备的。
    台下则摆放着数十张矮几,是普通文人雅落座的地方。
    赵掌柜把萧宇带到台下一处较为靠前的位置,低声说道:“马公子,您且在此稍候,文会马上开始。”
    “有劳掌柜的。”萧宇微微颔首,目光却在人群中扫视。
    他今日前来赚钱固然重要,但结交人脉更是重中之重。
    毕竟他即将远赴宁古郡,若能在京中布下几颗棋子,日后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时候一位身着青衣的小厮快步走到萧宇身旁,躬身说道:“这位爷,您请自便,今日的茶水点心都是免费供应的。”
    “嗯。”
    萧宇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被远处的一道曼妙身影吸引。
    此人正是林清皖。
    只见林清皖生的恬静貌美,很多人的目光都不由的转向她。
    就在这时,赵掌柜缓步走到了大堂正中。
    “诸位,诸位,静一静!”
    赵掌柜双手虚压,示意众人安静。
    “今日承蒙各位赏光,莅临我太一楼文会,在下不胜荣幸。”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赵掌柜见到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咱们这就开始今日的文会,按照惯例,今日文会共设三题,诗、词、对,各出一题。”
    “今日这第一题嘛……”
    赵掌柜故意卖了个关子,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高台之上的一位年轻男子身上。
    “咱们有请今科春闱的榜眼周子墨,周公子,为咱们出题!”
    话音刚落,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衫,面容白净的青年男子,便从高台上站起身来。
    他缓步走到台前,朝众人拱了拱手,“承蒙赵掌柜抬爱,那子墨就献丑了。”
    随即周子墨略一沉吟,便开口说道:“这第一题,便以故故乡为题,作诗一首。”
    “故乡……”
    周子墨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一片议论声。
    这个题目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
    故乡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有着特殊的意义。
    但要将这种复杂的情感融入到诗词之中,却并非易事。
    一时间台下的人皆是面露难色,凝眉苦思。
    而萧宇却早已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