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疤痕男看了眼赵桃花逃跑的方向,让人分头去追。
    片刻,这些人就呈扇形慢慢将赵桃花包围,把赵桃花困在中间,让赵桃花无路可走。
    周围的路人见状不妙,纷纷加快脚步离开,生怕惹上麻烦。
    其中一个瘦猴般的地痞伸手,就要去掏她放在怀里的银子:
    “小姑娘,把钱给爷几个,不然……”
    赵桃花抱紧自己,手心里早就被汗水浸湿。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大声道:
    “各位大哥,你们刚刚也看到是亭长夫人给我的钱。
    亭长夫人正等着我拿着钱买布给她做绣品。
    若是你们今天抢了去,便是坏了亭长夫人的事。
    亭长夫人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各位大哥怕是难以脱身!”
    赵桃花边说边留意他们的神情。
    见他们有一瞬的犹豫,立马瞅准瘦猴般的地痞。
    他身形瘦弱,用尽全身力气将他一撞!
    果然,成功突围出去,有了一丝生机!
    “该死,那这丫头跑了,都快去追,等把这丫头抓到卖到窑子去!”
    疤痕男骂道。
    他们几个大男人居然让一个小丫头给唬住?
    就算是亭长夫人的钱又如何?
    拿了五十两直接跑出清水镇,躲得远远的,吕亭长还能找到他们?
    再说,这丫头自个儿都进窑子了,她还能出来告状?
    疤痕男的声音传到赵桃花的耳朵,吓得她疯狂逃命。
    脑子里快速想着都亭的方向,这会儿只有去都亭才能保住自己和怀里的五十两。
    “砰!”
    赵桃花慌忙逃跑之际,突然脚尖踢到一块石头,整个人朝前栽去。
    可她居然没磕在地上?
    反倒被人揪住了后衣领?
    她被疤痕男他们抓住了?
    赵桃花拼命向后伸手掐住对方的手,突然然听到一股熟悉的声音:
    “赵桃花,你掐我干什么?”
    沈冥说话声音咝咝的,刚才那几下,赵桃花都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掐。
    赵桃花大脑宕机了一瞬,震惊地扭头。
    沈冥哥哥?
    赵桃花鼻子突然发酸,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越流越凶。
    沈冥懵了,被掐的是他,她哭什么?
    他皱着眉,用手替她抹掉脸上的眼泪:
    “你别哭了,我又没把你怎么着,倒是我手背被你掐的青紫……”
    不远处,赵莲花看到这一幕瞬间停下步子驻足:
    他们两个在大街上打情骂俏?
    下一息,她便看到一群人将二人堵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赵莲花吓得连忙躲到墙角后,伸出一个脑袋朝那边偷看。
    “在这儿!”
    “小丫头,这次看你往那儿跑,爷几个再也不会被你唬住了。”
    疤痕男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仿佛那五十两这会儿已经进了他的兜儿。
    小丫头姿色也不错,几两银子也能卖到。
    疤痕男一声令下,那几个地痞流氓全部朝赵桃花扑去。
    赵莲花看到这阵仗,心道:乖乖,桃花怎么惹上这群人?
    要是被他们抓住,能有好果子吃?
    忽然,赵莲花想到了什么,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报应来了吧?
    该死的桃花,前些天才坏她的好事,没能把赵生香的名声搞臭。
    现在,杨丰收家在她和赵生香两个人中挑选,也不知最后会不会选中她?
    赵莲花望着不远处眼里闪过一抹狠意,只希望最后赵桃花能落入这些人的手里!
    沈冥眼神中透着冷峻,大步流星地冲向最前面的那个地痞。
    还不等对方出手,有力的一拳便正中面门,那人惨叫一声向后倒去。
    另外一个流氓见状,从腰间拔出短刀朝沈冥砍去。
    沈冥侧身轻松躲过,一个侧上步便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折,那刀就落到地上。
    他一脚踢到赵桃花脚边,让赵桃花捡起来防身。
    他再抬腿,一脚将面前的流氓踹得腾空而起,再像一只癞蛤蟆一样摔在地上。
    疤痕男没成想来了个英雄救美,这男人身材高大身手矫健,不过是个一头银发怪人。
    管他是什么,今天那五十两和这个臭丫头都要得手!
    于是,疤痕男带着其他几个流氓一拥而上。
    沈冥面上毫无惧色,身手敏捷地在人群中穿梭,拳拳到肉,或直击下颌,或打向侧肋。
    很快一阵哀嚎,这些地痞流氓全部被打趴下,再没了嚣张气焰。
    啊?
    赵莲花有些失望地看着这一幕。
    没想到沈冥挺能打的,不愧是村里唯一敢上山打猎的猎户。
    长得也挺好看的,身材高大结实,每次上山都不空手而归,一年下来也能挣不少钱。
    不过,他是被老道长认定的灾星,靠近他轻则倒霉,重则丧命,不然,她倒是会考虑一下。
    只是,桃花还敢离他这么近,等着倒霉吧!
    赵桃花看到沈冥居高临下地朝刀疤男等人问道:
    “是你们惹桃花妹妹哭了?”
    赵桃花惊恐的心情终于平息,听到沈冥的问话脸上浮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我、我们……”
    这会儿,疤痕男哪儿敢承认。
    可是,现在不是他想赖就能赖掉,赵桃花擦干脸上的眼泪上前朝沈冥说:
    “沈冥哥哥,刚刚他们几个想抢我的钱,我侥幸逃脱之后。
    他们非但要钱,还要把我抓起来卖进窑子。”
    沈冥的眼眸瞬间暗沉,仿若黑渊中涌起汹涌的怒涛:
    “岂有此理,桃花妹妹,这些人我都送到都亭去。”
    疤痕男为首的流氓都怕了。
    可不论他们怎么求饶都无济于事,更加不要想从沈冥的眼皮子底下逃脱。
    最后,一个个全部被送进了都亭,当捕快记录案件过程的时候。
    得知刀疤男几个要抢的何夫人给出去的定金,朝赵桃花道:
    “小姑娘你放心吧,这些人一定会被加倍严惩的。”
    沈冥不忘提醒道:“捕快大人,请你们好好查查,他们以前怕是将很多良家女子卖进窑子。”
    如果今天赵桃花没有遇到他,后果不堪设想。
    沈冥垂眸朝赵桃花的脸看去,她帮了全村人赚了不少钱,还经常帮他卖猎物。
    这样的姑娘就应该永远幸福地生活在赵家村。
    “对了,我刚刚扔在原地的篮子和旧布!”
    赵桃花猛地想起。
    连忙回去找,果然,已经被人拿走了。
    卫建丰惊喜地停在赵桃花跟前:
    “赵姑娘,真是太好了,我以为今天遇不着你了呢,我想再跟你买两张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