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村民闻声来到赵家老宅。
    “三石,你娘她不行了?”
    大家纷纷进屋去看孙老太。
    尽管先对孙老太有成见,可是,在人命跟前,大家心中都放下了成见。
    正房内,只见孙老太面色苍白,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
    赵三石气愤道:“早上,我娘还好好的,就是被二嫂拿痰盂追了以后,就成了这样。
    我娘活了大半辈子,孙子马上都能成亲了,还被儿媳妇这么欺负。
    被气成这样,也不知我娘能不能挺过去?”
    赵三石跪在孙老太的床前哭了起来。
    王氏也低头抹眼泪,抽泣着。
    七岁的赵雷不懂发生了什么,只见爹娘都哭,他也嚎起来:
    “奶奶,你不要死啊,我不要你死,你早上刚答应给我买糖葫芦的!!”
    尽管孙老太满意儿子儿媳和孙子的演技。
    可听着他们对自己哭丧,心里还是堵得一阵难受。
    不过,为了毁掉钱红燕那个骚狐狸的名声,最好,是能让村长把钱红燕这个骚狐狸给赶出赵家村!
    到时候,二树没了骚狐狸的把持,还不是事事都听她的?
    二树赚的钱都交给她,桃花那个小草狗的婚事也听她的,彩礼也由她拿着。
    孙老太想想,心里便舒坦很多。
    大家见状纷纷叹息,面露同情。
    有人指责道:“钱红燕怎么这么过分?居然拿着痰盂对自己婆婆?”
    “哼,钱红燕本来就不是个东西,看把孙婶给气成这样,这样忤逆不孝的媳妇简直天理不容。
    要我看,就应该让村长把她给逐出村子!”
    蒋氏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开骂,吐沫星子飞溅老远。
    当赵桃花听到赵三石的喊声,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不会是孙老太真的晕倒,现在想赖在钱氏身上吧?
    早上从赵家老宅离开的时候,孙老太脸上的阴气已经多得难以看到她的面容。
    那时候,赵桃花就急忙带着钱氏离开。
    没成想,最后还被赵家老宅扣了屎盆子!
    不过,她可知道孙氏晕倒跟钱氏没关系。
    只是,光凭她说破嘴皮子也没法证明,还要一个权威人士。
    她转身朝沈冥道:“沈冥哥哥,劳烦你帮我去请村医太爷爷来给我奶奶把下脉。”
    到时候,是不是被气病,一验便知。
    赵桃花心中冷笑,孙老太三人想借机毁掉钱氏的名声?没门儿!
    “好,我这就去。”
    沈冥什么也不多问,快步朝村医太爷爷家跑去。
    钱氏远远听到赵三石的话气得火冒三丈。
    她早上走的时候,孙招娣还好好的,现在就奄奄一息了?
    她气冲冲地朝赵家老宅走去,扒开挤在正房看热闹的村民,就要和孙老太好好掰扯掰扯,让孙老太别成天耍小聪明诬陷人!
    可当她看清孙老太的面色,以及其额间豆大的冷汗,还有隐忍的低吟,这都不像是作假。
    钱氏懵了:真是被她气的?
    蒋氏看到她过来,立即眼睛瞪得跟铜铃般大,骂道:
    “钱红燕,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对婆母连点敬重都没有,也不怕天打雷劈!
    让你这无德的人活在世上,简直就是老天爷瞎了眼!”
    蒋氏边骂脸上的横肉跟着抖动,活脱脱一副要把钱氏给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赵光柱在一旁轻轻拉住她的手,劝蒋氏道:
    “桃花娘也不是那么坏的人……”
    大家都知道,钱氏是因为孙老太要把桃花卖给李员外做妾,才拿痰盂恶心孙老太的。
    再说,要不是桃花命大,饿个三天,说不定早就饿死了!
    蒋氏见赵光柱竟然还帮着钱红燕说话,立即一记眼刀飞过去。
    “光柱,你去将村长请过来,孙婶都被气成这样,必须请村长来将钱红燕给驱逐出村!”
    蒋氏命令道。
    大有赵光柱不答应,她就跟他没完的意味。
    赵光柱怕婆娘,见蒋氏坚持要请村长过来,最后不得不去。
    孙老太躺在床上虽然腹痛难忍,但听到蒋氏的话,心中暗爽。
    等村长来了,她非要让钱红燕这个骚狐狸滚出赵家村不可!
    钱氏听到蒋氏的话眯起眼睛。
    几年前的一天,她扛秸秆回家时,不小心扭到了脚,是赵光柱把她背回家,又帮她把秸秆背回来。
    就因为这点事,蒋艳秋就认定她勾引赵光柱。
    从此以后,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处处和她作对。
    明明她跟赵光柱清清白白,可蒋艳秋就对她充满敌意。
    钱氏也懒得再解释。
    没一会儿,村长就赶到了。
    赵三石赶忙给村长跪下:
    “村长大叔,我娘早上还好好的,被钱氏一气,就成了这样了。
    您可得给我娘主持公道啊,把这等恶妇赶出村子!”
    赵三石说得义愤填膺。
    村长看到孙老太那情形,也心觉不妙。
    村里不是没有婆媳闹矛盾。
    也有厉害的媳妇跟婆母顶嘴。
    小吵小闹,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钱氏把孙老太气成这样,就说不过去了。
    就在村长准备开口训斥钱氏之际,赵桃花忽然开口朝赵三石问道:
    “小叔,我奶奶都这样了,不应该先请村医祥平太爷爷看看吗?”
    躺在床上的孙老太听到赵桃花的话,虚弱地抬眼朝她看去。
    不知为何,现在只要一听到这个小草狗说话,她便有种不好的感觉。
    肚子也立马觉得更疼了!
    赵桃花转身,视线穿过人群一眼看到沈冥一头雪白的银发,她知道沈冥已经将赵祥平喊来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扭头朝赵三石道:
    “小叔,是不是被气的,得由祥平太爷爷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