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巧呀？”李理自顾自坐下，朝顾迟钧看了眼，又道，“我当然也在附近，正好就看到你们了！”
她望向火锅，“好香呀，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沈初尴尬地挤出笑，随后望向顾迟钧。
顾迟钧淡淡道，“你是东家，你做主。”
“那，好吧。”
“嫂嫂对我真好！”
李理笑着坐在沈初身边的位置。
途中，沈初起身去了洗手间，只剩下二人时，李理眼神是丝毫不掩饰的挑衅，“被我搅了局，顾少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他笑了声，“我不好受什么？难道不是那位不好受吗？否则他也不会让你像苍蝇一样围着沈初转。”
“我是苍蝇你是什么？癞…”李理看了看他的脸，他的确不是癞蛤蟆，当即改口，“赖皮蛇！狗皮膏药！”
“嗯，这两句，挺适合霍津臣。”
“你个——”
李理指着他，可见男人丝毫没将她放眼里，她咬了咬牙，手收回，索性埋头吃饭。
这边，因为饭店的洗手间在商场内，沈初刚从洗手间出来，途径一处走廊时，忽见到穿着便服的林警官与一个男人在电梯前说话。
男人偏过头时，那张无比熟悉的俊挺侧脸，撞入她眼帘。
那张脸，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也足以让她心颤。
电梯到了，男人率先迈步走了进去，林警官则站在门口，目送他进入后才按下关门键。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沈初迅速追了过去。
林警官转身看到她，很是惊讶，“沈小姐？”
“刚才那个人是霍津臣对不对，他还活着！”
沈初开口便问，似乎在等林警官一个切确的答案。
林警官面露为难，“沈小姐，您可能是看错了。”
“他那张脸，就算他化成灰我都不可能看错的！”
“他的确不是霍先生。”
沈初愣住。
“我知道霍先生的事让你难以接受，但…迟早是要面对的。”
林警官因为有公务在身，只安慰了几句便先行离开了。
等沈初再回饭店时，顾迟钧便先察觉到她的疲惫神色，她去趟洗手间这么久，看来是发生了什么。
他并未问出口。
吃完饭，顾迟钧提议要送沈初回去时，李理抢先答，“我来送！顾少你好像不顺路吧？”
“你难道顺路吗？”
“我——”
“我父亲来接我了，谢谢你们的好意。”
“……”
李理跟顾迟钧互望了一眼，彼此都有很大的意见。
沈初并未察觉二人的微妙，脑海里一直是所看到的那个熟悉的男人。
这世上真有人长得这么相似吗？
祁世恩将沈初接走后，停在附近的黑色轿车缓缓降下车窗，与沈初的车擦肩而过。在路旁霓虹灯的映照下，男人藏匿在暗处的轮廓渐渐清晰。
一周后的圣诞节，沈初跟父亲在家中煮了小火锅。
“这是送你的圣诞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祁世恩将红布袋包裹的礼品递到她手里。
沈初将布袋接过手里，打开看了眼，里面的首饰盒印着rose de no?l的logo。
她将首饰盒打开。
是绿松石圣诞玫瑰系列的手链。
这个系列，早在前几年就已经绝版了，全球无货。
她惊讶，“这还能买吗？”
“只要我想买，就有渠道能卖。”祁世恩哼哼笑道，“那些名门千金有的，我闺女也得有。”
她将手链比划在手腕上，不大不小，也刚好合适，“谢谢爸。”
这时，门铃响起。
保姆去开了门。
沈初望向门外，顿时，看到了门外与她招手的李理。
“这位是你朋友？”祁世恩问。
沈初笑道，“她是…李家小姐。”
“哪个李家？”
“就越城李家…”
提到越城李家，祁世恩这才恍然，“那我知道了。”
李理乖巧地走了进来，朝祁世恩颔首，“叔叔好，我叫李理！”
祁世恩倒也是打心眼喜欢这活泼开朗的姑娘，笑着问，“吃饭了吗？”
“谢谢叔叔，我刚吃饱，那个…”她朝沈初看了眼，“我是来找沈初姐的。”
“也是，今天是圣诞，外面挺多年轻人在玩的吧？”说着，祁世恩对沈初道，“跟朋友出去散散心，也是不错的。”
李理抬起头表示赞同，“刚我来的路上，挺多人的，尤其购物中心附近，可热闹了！”
沈初抗拒不了李理的热情，只好答应了。
晚上八点，河滨路热闹至极，一条街道从头到尾随处可见圣诞装饰品，人群中，也不乏外国游客。
李理拉着沈初的手穿梭在人群里，东看看西看看，对所有热闹都好奇。
“在越城，不也是有这些夜市吗？”
“有啊，但是不一样。”李理继续说，“我们那儿的圣诞节没那么热闹。”
沈初想到在京城的圣诞节。
没什么可回忆的，只知道往昔这时候的京城早被皑皑白雪覆盖了。
沈初失神瞬间，忽然有人拉了拉她的手。
她回头，是一个五六岁的花篮小女孩，她招招手，示意她蹲下身。
沈初脸上绽露笑容，蹲下后，温柔道，“怎么啦？”
小女孩忽然靠近，在她脸颊上亲了口，随后用稚嫩的声音说，“姐姐，那边有个叔叔让我亲你的，然后，他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说着，小女孩从花篮中取出一条红色围巾，围巾上还有一枚戒指。
这枚戒指，是当初被她取下的那只。
沈初蓦然一僵。
“那个叔叔，在哪？”
“在那边。”小女孩指了过去。
“谢谢。”
沈初站起身，迅速朝人群里挤了过去。
人群中，她隐约看到了一道身影。
一晃而过。
“霍——”
江岸对面的烟火刹那在夜空绽放，点亮了江面。
沈初转头望着璀璨烟花，斑斓的色彩倒映在她瞳孔里，只是失神一瞬，那道身影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她气喘吁吁找到了红绿灯路口，只见车流如虹光穿梭，来往的路人里始终没有她要找的人。
“嫂嫂…你…你怎么跑这么快啊。”李理追了上来，叉着腰大口喘气。
“我好像，看到他了。”
沈初握紧手中的围巾跟那枚戒指，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