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的水不深,沈初跳下来后往后坐倒,脏水也就到肚子,她顾不得身上的臭味,迅速起身踩着水逃进丛林地。
很快身后传来那些人的声音。
“快,她往那边跑了!”
早晨的林中一片雾霾,沈初不敢停下,也不知道前方会通向哪里,她只知道,她一旦停下,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前方横生出半截树枝,她没看到,脚下被绊后整个人摔了下去,身体滚了几圈后,到了马路边上。
沈初脑袋磕到了地上,头晕目眩之下,隐约看到一辆车在缓缓靠近,一道挺拔的黑影从白茫茫的光影中走来,她看到了男人的轮廓,便陷入一片黑暗。
“沈初!你醒醒!”
“我不准你有事!”
沈初猛的睁开眼,耳边回荡的那些声音逐渐消失。
她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是在病房里,这些熟悉的味道很快抚平她心中的不安。
她摸着被纱布包裹的额头缓缓坐起。
“你醒了?”顾迟钧出现在病房门外。
沈初一怔,“顾教授?”
顾迟钧走到床边,“你感觉怎么样?”
她恍惚了下,愣了片刻,“是你救的我?”
顾迟钧垂眸,从喉咙里挤出嗯字,“是我。”
沈初抿唇不语,或许,她真是把顾迟钧看错成他了。
“谢谢。”
“现在不是说谢的时候。”顾迟钧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一个人也敢去找封致年,不要命了吗,能不能考虑一下后果?”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她也无法辩解,毕竟确实是她高估自己了,想到什么,又问,“晓雯呢?我在封致年那没看到她。”
“她或许不在封致年那。”
“可她会在哪?”
“现在不是你该担心她的时候。”顾迟钧缓缓起身,“祁少已经在江城了,正在来医院的路上。”
…
祁温言匆匆赶来医院时,顾迟钧已经离开了,“小初!”
“哥。”
他阔步上前,坐在床边打量着她,“除了这,还有没有伤到哪?”
见他紧张自己,沈初摇摇头,“没有了,都是擦伤而已,不碍事。”
“你真的吓死我跟爸了。”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他稍稍松了口气,“幸好你没事,否则…”他脸色转瞬一沉,“我就算杀了封致年都不为过。”
沈初迟疑数秒,“哥,其实这次我能逃出来,是因为宋子娴。”
“是她?”祁温言愣了一下,陷入沉思。
沈初也不知道宋子娴为什么突然就好心帮她,但这次她的确没坑自己,“她帮了我,封致年不知道会对她怎么样。”
“我相信她自己应该能应付,剩下的事情交给警察吧。”
沈初闻言点头。
尽管宋子娴曾想让她死,但她帮她这一次,她们之间两不相欠。
…
宋子娴坐在梳妆镜前化妆,突然门被推开,两名白人保镖进屋后让出一条道,封致年面容深沉地踏入屋内。
她放下口红,若无其事地笑了下,“脸这么臭,是遇到不顺心的事了?”
封致年止步在她身后,手搭在椅背上,缓缓俯身盯着镜子里的她,“你该问的不应该是这个。”
她笑容稍微凝滞,对上镜子里的那双视线,“什么意思?”
“事情闹这么大,你不会不知道。”封致年手拂过她颈部,“所以你的第一反应,本不该是这样的。”
他话音一落,丝毫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大手掐住了她脖子。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令宋子娴反抗剧烈,拼尽全力挣脱了他,“封致年,你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