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沈初被封致年那些话搅得心神不宁，无法静下心。
顾迟钧停在了办公室外，见她扶着额头，神色凝重，叩响门。
她拉回思绪，抬起头，“顾教授？”
“不舒服吗？”
“没…”
他朝沈初走近，手背忽然探在她额面。
沈初呆滞住。
顾迟钧很快收回了手，“倒也不热。”
沈初挪开视线，“我不是不舒服，你…不用担心。”
他注视着她好一会儿，“那就行。”转身走到门口，止步，没回头，“沈初。”
“嗯？”她疑惑。
“我今晚回顾家吃饭，你们不用等我。”说完，他阔步离去。
…
傍晚，沈初开车回到徐园，刚下车便看到李理在楼下等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会一直在楼下等吧？”
李理挠了挠腮，“不是啊，我也是刚到，这不是掐着点等你下班时间嘛！”说完，她左顾右盼，“那顾少没跟你回来？”
“他应该是有事，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不回来吃饭啊…
李理眼睛一亮，见她就要走，忽然抱住她手臂，“嫂嫂~”
“又撒娇？”沈初无奈道，“说吧，想干嘛呢”
“既然他今晚不回来家，那，我们出去吃好不好？”李理扭着身子，灵动的表情不免多了一丝俏皮，“你放心，请你吃饭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出去吃？可是…”
“哎呀，我难得来江城诶，嫂嫂，你难道忍心吗？”
她巴眨着眼，表情委屈极了。
沈初深吸一口气，总算理解纣王为什么抗拒不了妲己了，就这撒娇的委屈模样，连她一个女的都扛不住！
“好好好，那我们出去吃。”
“嫂嫂真宠我~”
…
沈初与李理来到了餐厅，窗外华灯初上，暮色刚好笼罩整座繁华都市。
“嫂嫂，这位置的景致可真好！”
李理看着落地窗的夜景，拿起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等点好的菜都端上桌，沈初并未着急动筷，而是看着她，突然问出口，“你真的相信你表哥死了吗？”
她突如其来的话令李理呛住，猛地咳嗽。
沈初连忙递过去一杯水，“我就是问问，你怎么还吓到了？”
李理仰头喝了水，等缓下来后，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是不是那姓顾的跟你说了什么？”
她顿住，“为什么会这么问？”
虽然顾迟钧当时那些话确实点醒了我，可李理为什么会怀疑到他身上？
“呃，他今天也问我了。”
“什么时候的事？”
李理眼珠子一转，说道，“我不是去商场逛逛吗？我怎么知道会碰到他呢，他就逮着我问这个问题，可我哪里知道啊？他们都说我表哥被炸死了，我姑姑都哭晕了。”
沈初抿唇不语。
李理稍稍松了口气，随后问，“要是我表哥还活着，你还会跟我表哥在一起吗？”
她顿住，垂眸，“我不知道。”
“不知道？”
沈初用筷子戳着米饭，迟迟未入口，“我一直想着跟他离婚，对曾经那些事，也那么恨他，可当这份婚姻真的结束，他真的不存在后，我也没觉得有多高兴。或许我只是接受不了他死在我眼前吧。”
李理低声笑，“那你就是对我表哥还有感情。”
“我没说。”
“可你就是那个意思呀！”
“你听错了。”沈初夹菜塞她碗里，“吃饭。”
她吐舌笑，没再说话。
李理要了两瓶威士忌，也不知道怎的，两人就喝上了。
一直到晚上九点，两人勾肩搭背，醉醺醺地从饭店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