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随母改嫁旺新家,重生嫡女嘎嘎乱杀 > 第403章 寒月撞火云
    脖子上被划破的地方轻微刺痛,苏未吟眸色骤冷。
    眨眼的瞬间,手动了。
    刚苏醒的身体确实虚弱无力,但当下这个距离,出其不意加上刻在骨子里的手法技巧,足够了。
    左手如电探出,精准扣住哈图姮持刀的手腕关节处,拇指用力一按,脸顺着刀锋压来的方向顺势一偏,以毫厘之差错开锋刃。
    哈图姮猝不及防,手腕传来酸麻刺痛,握刀的手不由自主的一松。
    刹那惊讶后,她迅速做出反应,左肘挡开苏未吟追向短刀的手,右手击向对方肋下。
    苏未吟拧身避开肘击,迅速变招,改退为进。
    眨眼间,手上已过两招,哈图姮瞅准机会,去抓下落的刀。
    眼看就要握住刀柄,身前忽然伸来一只手,并在顷刻间变掌为拳。
    这个距离,最容易被攻击的是肚子。
    哈图姮心下一紧,没有任何犹豫的放弃夺刀,抽身准备退开。
    刀柄擦着哈图姮收回的指尖,落到苏未吟手里。
    苏未吟持刀顺势向上一抹一旋,没给她后退的机会,寒光流转,刀锋已贴在哈图姮颈侧。
    眨眼之间攻守已换,两人一坐一立,一仰首一微俯,于帐中无声对峙。
    中原秋夜里皎皎凝霜的寒月,撞上北地日落时焚尽天际的火云,前者光华内敛而冷锐不减,后者灼烈逼人,带着不加掩饰的滚烫野性。
    月华与炽云,寒霜与烈焰,在交汇的目光里轰然相撞,气势相轧,互不相让。
    自帐顶天窗倾泻而下的光柱中,浮动的微尘如同洒金,哈图姮倾身凑近苏未吟,脸上丝毫没有受制于人的慌乱,甚至还有些得意。
    “抓了我也没用,你出不去的。你注定要成为阿逐的祭品,先活祭,再死祭,到了地狱,也得永世受他的奴役。”
    苏未吟轻轻扯动嘴角,笑了。
    “费心费力的救治,单独安置在小帐,晚上还燃了炭火,你们胡人都是这么对待祭品的?”
    太久没说话,她嗓音沙哑。
    说完,又拍了拍身下的兽皮绒毯。
    跟中原的锦缎床褥比起来肯定是糙的,但是比北地常见的兽皮垫柔软多了。
    她这‘祭品’的待遇,可真不错。
    握刀的手几不可察的轻颤,苏未吟眸光一凛,手中短刀半旋一圈,手腕发力笔直射出,将其精准钉入门边支撑的木头柱子。
    刀飞出去的时候贴近哈图姮脸侧,迅疾生风,发丝微动。
    哈图姮惊诧挑眉,“你不挟持我?”
    “不是你说的吗?抓了你也没用。”
    苏未吟面色淡然,看起来游刃有余,实际收进被子下的手抖得按都按不住,后背更是虚汗淋漓。
    不是她不想拿着刀挟持哈图姮,而是身体太虚,已经后继无力,甚至快要握不住了。
    与其力竭露怯,不如拼着最后一点力气虚张声势一把。
    她往后挪了些,空出床边的位置,“怀孕很辛苦吧,要不你坐下说?”
    哈图姮惊讶中带着防备,“你怎么知道?”
    月份还小,肚子并不显怀,而她也一直控制着,全程并未做出护肚子之类的动作。
    啊,刚才……
    哈图姮想到方才作势伸向腹部但是并未击出去的拳头。
    她在试探!
    苏未吟黑眸微动,指了指她挂在身前的大狼牙。
    那是一颗格外硕大且完整的狼牙,通体呈现出坚硬冷白的骨质光泽,牙尖锋锐,坠在一串黄豆大小的暗红色玛瑙珠链上。
    无论是狼牙本身的质地,还是上面看起来并不完整的刻痕,都很新。
    有些地方沁着黑印,像是干掉的血。
    前世在北地待了几年,苏未吟对胡部的风俗也有一些了解。
    胡地佩戴狼牙之风盛行,这里的人认为狼牙上会附着一丝神力,能够驱邪避厄。
    但是这种成色极新的狼牙,只会是给孩子准备的,没有哪个大人会戴一颗新牙在身上。
    再结合即将为人父的男人会给未出生的孩子亲手雕刻狼牙这一古老习俗,苏未吟很快推断出哈图姮应该有孕在身,所以在动手时略微试探。
    果不其然。
    怕她出拳击向腹部,哈图姮马上退了。
    虽非同族,可天底下的母亲保护孩子的心是一样的。
    哈图姮沉默的望着她,心思百转。
    那苏说得没错,这个雍国女官确实不简单。
    她料准了自己没打算杀她,所以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弃刀放弃挟持,既是识时务,也在传递友好的信号。
    身手绝佳,敏锐细致,最重要的是临危不乱,处变不惊,气魄不输男儿……不对,是远胜许多男儿。
    或许,真的可以靠她来逆转局面。
    哈图姮微微侧头,看向苏未吟脖子上的浅细伤口,溢出的血已经凝成血痂,并无大碍。
    苏未吟看在眼里,心里更加有底了,“给点吃的,饿了。”
    哈图姮轻嗤,“就算我暂时没打算拿你祭奠阿逐,你也是个俘虏,俘虏就该有俘虏的样子。”
    就凭雍国对乌桓部造的孽,杀她一百次都不过分,居然还有胆要吃的。
    苏未吟轻轻挣了下左脚,激起锁链轻响,“这还不够有俘虏的样子?”
    俘虏也得吃东西啊。
    哈图姮长眉横斜,轻哼一声,挑帘出去了。
    不多时,饭菜送来。
    一碟炙羊肉,配一碗看起来有些奇怪的粥。
    苏未吟端到手里,才发现竟是用白米熬的粥,泡了些麦饼块。
    黏稠软烂,还挺好吃。
    苏未吟忍着狼吞虎咽的本能,尽量吃慢一些,给胃适应的时间,并且点到为止,七分饱足矣。
    胃里有食,手不抖了,背上也不冒汗了。
    歇了一会儿,药送过来。
    哈图姮再进来时,就看到苏未吟端着药大口吞咽。
    喝完,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药汁,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
    哈图姮吓唬她,“毒药还喝这么快?”
    苏未吟没搭腔,等女侍拿着药碗出去后才开口。
    “你之前说,图兰逐在献礼仪典上被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