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不务正夜 > 第194章 白切黑的小王八蛋
    时知渺真的很没想到啊。
    季教授看着温良恭俭让,一副毫无棱角的模样,没想到还会怼人,还怼得如此精准犀利。
    但这种吐槽人的消息发错对象,还是很尴尬的……
    她迅速打字:“不好意思季教授,我发错人了。”
    那头回复:“没关系。”
    言简意赅,没有多余追问,分寸感恰到好处。
    时知渺松了口气,提醒自己下次要看清楚啊!
    至于阮听竹那边……时知渺当真把季青野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发过去。
    她讨厌冲突,也不喜欢吵架,不代表没脾气,是阮听竹先在工作里掺使人情绪,又扯些莫名其妙的陈年旧事,那就别怪她反击。
    意料之中的是,阮听竹没有回复。
    时知渺放下手机,去厨房煮了碗清汤面当晚饭。
    而后洗澡,睡觉。
    一夜无梦。
    ·
    次日周末,时知渺一觉睡到中午,洗漱后走出卧室,却发现陈纾禾的房门依旧紧闭。
    她心里疑问,往常这个点,陈纾禾也起来了。
    她走过去敲了敲门,没人应。
    伸手拧开门锁,房间里空荡荡——陈纾禾居然一夜未归!
    时知渺立刻皱起眉,一边给陈纾禾打电话,一边懊恼,昨晚居然忘记问陈纾禾几点回,或者回不回……
    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起来,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熟悉的咋咋呼呼,而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
    “姐姐还没醒。”
    “……?”
    时知渺握着手机的手指顿时一紧。
    而后就明白过来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但她记得陈纾禾说过跟这个弟弟才认识没几天,这进展未免太快了。
    她压下心头的急,尽量让语气平静:“麻烦等她醒了,让她给我回个电话,说我担心她。”
    “好的。”
    男人说完便挂了电话。
    时知渺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心里有些微妙。
    陈纾禾这两年,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心里一直没走出上段感情的阴影,所以才没再谈恋爱,这次这么突然就有了对象……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
    酒店这边。
    陈纾禾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腰肢酸软得厉害。
    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抱着蓬松的枕头,眯着眼看向床尾——
    逆光中,一个年轻男人正背对着她穿衣服。
    陈纾禾餍足地舔了舔唇角。
    这小腰,还挺有劲儿;这小屁股,还挺翘;关键是弟弟很懂事啊,昨晚相当会来事儿。
    不错,不错,她非常满意。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不正经的目光,男人慢条斯理地扣好衬衫最后一粒纽扣,转过身来。
    冷白皮,狐狸眼,高鼻梁。
    一米八几的身高,一头过肩的长发,唇形优美,下颌线清晰,整张脸美得雌雄莫辩,却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妖气。
    陈纾禾看着这张脸,恍惚想起初遇那一晚——
    灯红酒绿的酒吧,她和朋友喝酒聊天,无意间抬起头,就看见他穿着一件质感极好的新中式长衫,衣袂飘飘,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一步一步拾级而下。
    周遭的喧嚣仿佛都玷污不到他,他遗世独立,她简直一眼万年。
    关键是看脸的话,顶多二十二、三岁,正是她最爱的弟弟类型!
    陈医生当机立断,见色起意。
    端着一杯酒,装作微醺,“不小心”撞了上去,酒液精准地泼在他的外套上,把人拦下。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喝多了站不稳,把你的衣服弄脏了……要不,我帮你洗干净吧?”
    借口极其拙劣,周围的人都看戏似的笑出来了。
    他也垂眸看了她几秒,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看不出情绪。
    就在陈纾禾以为要碰壁时,他却轻轻笑了:“好吧。”
    他愿意上钩。
    成年人的游戏,玩的就是心照不宣。
    于是,昨天她一个电话打过去,说衣服洗好了,他心领神会,约在初遇的地方还衣服。
    酒吧灯光昏暗,音乐摇曳,几杯酒下肚,眼神开始拉丝,暧昧逐渐升温,后面的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陈纾禾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进浴室,刚拿起牙刷,身后就贴上来一道温热的身体。
    男人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肢,下巴亲昵地搁在她的颈窝,撒娇似的问:
    “姐姐叫什么名字呀?”
    是哦。
    该做的都做了,他们却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陈纾禾看着镜子里的男人,慢悠悠地刷着牙,另一只手向后拍了拍他的脸,吐掉泡沫,漫不经心地说:
    “名字啊,没必要知道吧。”
    男人收紧手臂,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那我总不能每次都喊你‘姐姐’吧?”
    陈纾禾漱完口转身,指尖带着水珠,轻佻地点了点他的鼻梁,笑容明媚又疏离:
    “哪来的‘每次’啊,姐姐我讲究江湖规矩,出了酒店,咱们再见也要当做不认识。”
    说完,她像条滑溜的鱼,从他怀里钻出来,径直去穿衣服。
    被留在浴室的男人,用指尖抹去脸颊上被她拍上的水珠,那双妖气的狐狸眼,掠过一丝玩味的暗芒。
    陈纾禾穿好衣服,拎起包,踩着高跟鞋,身姿摇曳地往外走。
    “姐姐在北华医院工作?”男人不疾不徐的嗓音自她身后响起。
    陈纾禾脚步猛地顿住!
    倏然转身——只见那个小王八蛋的手指间,夹着一块她的工牌!
    “……”
    什么时候掉的?!
    是……昨晚脱衣服的时候?
    男人的脸上露出一个无辜又狡黠的笑容:“姐姐不告诉我名字,那我只能去你的医院打听了。但我想,姐姐应该不希望你的同事们知道,你在外面是这么……自由随性吧?”
    阴沟里翻船了啊,居然遇到个白切黑弟弟。
    陈纾禾咬了一下后槽牙,三步做两步走回去,一把揪住他的衬衫领子!
    “你威胁我?臭小子,老娘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
    男人被她揪着领子,却顺势往后靠在了门框上。
    他虽然年纪小,但身高优势明显,垂着眼看她时,那种居高临下的睥睨感让陈纾禾心头莫名一悸。
    可他的声音却放得更软,委委屈屈的:“我只是太喜欢姐姐了,想跟姐姐多见几次而已。这都不可以吗?”
    陈纾禾盯着他那张过分漂亮又“楚楚可怜”的脸,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放松了。
    啧……
    她上下打量着他,从那张妖孽的脸,到衬衫下若隐若现的好身材。
    这种人间极品,只睡一次,好像是有点暴殄天物?
    再玩儿一下,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陈纾禾松开他的领子,夺回工牌,用卡片抬起他的下巴,暧昧地说:“姐姐叫陈纾禾,你呢,叫什么?”
    男人伸手圈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低头在她耳边,一字一顿道:
    “我叫陆、锦、辛,姐姐记住了。”
    陈纾禾被他呵出的热气弄得心头痒痒,忍不住踮起脚,吻上去。
    陆锦辛眼底掠过一抹兴味,旋即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回到床上:
    “姐姐今天别走了,留下来陪我。”
    陈纾禾被他丢在床上,看着男人压下来的身影,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妈的,这哪是弟弟,分明是勾人的妖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