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
周元见状，连忙喊住叶凡。他
叶凡驻足回眸，望向周元。
目光平静，脸上满是从容之意。
周元神色凝重，犹豫片刻后，终于开口，“还请圣子……慎重。”
孟长河、沈青衣、韩千秋三人，目光中亦满是担忧。
叶凡望了眼无字碑，不禁笑了起来，“问己碑中，只有自己。若是连自己都不敢直面，何以成为武道强者？今日，我若退却，就不配受你一声圣子了。”
说着，其目光扫过周元四人，“倒是你们四个——若是觉得没有把握，可以不用继续跟着我。在此地等我，也是一样的。”
说罢，也不等周元再说什么。
转身手掌探出，轻触无字碑。
嗡！
一阵光华，自无字碑闪耀而出。
柔和而不刺目，将叶凡整个人笼罩其中。
叶凡感觉到，一股奇异力量正引导着他，似有一只无形大手，托着他的意识缓缓下沉，沉入一个未知的世界。
随即他便盘膝坐下，闭目凝神，思绪入定。
很快，意识被带入到了问己碑中。
……
众人看着叶凡盘膝而坐的身影，神色各异。
“一个武王境六阶，也敢第一个进去？不怕死吗？”
“问己界中，修为高低无甚区别，面对的都是自己。他修为低，面对的对手修为也低，说起来还占便宜呢。”
“占便宜？修为低不代表战力低。这家伙能成为千秋圣宗圣子，面对的‘自己’，怕是也不好对付。”
人群骚动，议论声此起彼伏。
玉临风看着叶凡盘膝而坐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若是连自己都不敢直面，何以成为武道强者？说得好。”
话落，他亦不再犹豫什么。
迈步上前，手掌轻触无字碑。
光华再次闪耀，将其笼罩其中。
随即亦盘膝坐下，闭目凝神，思绪入定。
花想容紧随其后，玉手轻触石碑，同样被光华笼罩。
盘膝坐下后，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神色安详，如同入睡。
周元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圣子都进去了，我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孟长河说着大步上前，一掌按在无字碑上。
“就是。”
韩千秋笑了笑，也走上前去。
周元深吸一口气，与沈青衣同时迈步。
光华闪耀，将四人的身影同时笼罩。
其余诸人见玉临风等人，纷纷处碑入问己界。
随即也都不再犹豫，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无一例外，尽数选择一战自己。
没有人退缩。
没有人敢退缩。
此刻退缩，即便活着离开。
道心也会留下瑕疵，武道之路将再无前程。
众人心中都明白，问己界中的对手是自己。
修为相同、武技相同、命魂相同、体质相同。
取胜的可能，理论上确实是五成。
远还没有，君笑所言九死一生的程度。
至少，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君笑看着众人纷纷入碑，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其实他刚刚，他还有半句话没有告知众人。
真正的九死一生不在问己界内，而在众人的选择。
选择进入问己界，尚有五成活命可能。
但若退缩，必死无疑。
用不了多久，此地平台就会崩碎。
没能踏上山路之人，难逃一死。
众人皆入问己界一战，君笑自不会例外。
迈步来到无字碑前，抬手轻触碑面。
光华闪耀，将其笼罩其中。
而后他便盘膝坐下，思绪入定。
平台之上，一片寂静。
数十道身影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山风拂过，吹动众人衣袍、发丝，却吹不动他们入定的思绪。
……
此时的叶凡，出现在了一片奇异空间之中。
四周是无尽的虚空，灰蒙蒙的。
脚下没有实地，却能稳稳站立。
头顶没有穹顶，却有淡淡光芒洒落。
那光芒，不知从何处来。
却将整片空间，照得明亮而柔和。
叶凡驻足，目光扫过四周。
静谧，太静谧了。
没有风声，没有水声，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在这片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就是问己界？”
叶凡嘴里低喃，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很快被无尽的空旷吞噬，“倒是安静得有些可怕。”
话音刚散，前方虚无开始扭曲。
似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从一点向四周扩散，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涟漪的中心，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嗯？”
叶凡注视向这道身影，眸光一凝。
对方沐青，与他一般无二。
同样的面容，同样的身形，同样的着装。
要说唯一的区别，是那双眼睛。
对方眼睛中没有神采，没有情感。
只有一片空洞，如同一潭死水。
似一面镜子，映照着叶凡的身影。
此人，仿佛是他的影子。
是问己界中，另一个自己。
“我自己……”
叶凡低语一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光芒。
虽然，他之前就已有心理准备。
但当真正看到，另一个自己站在面前时。
心中，还是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该怎么称呼你？影子？还是……叶凡？”
叶凡嘴角挂着无奈笑意，注视着眼前的身影。
影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双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似在等待，又仿佛在审视。
“算了，名字不重要。”
叶凡摇了摇头，翻手一颤，曜日剑已在掌中。
剑身之上，白金色光芒流转，散发出炽烈气息。
对面的影子，同样翻手一颤。
一柄一模一样的长剑，出现于其掌中。
剑身之上，同样有白金色光芒流转。
同样的炽烈，同样的霸道。
“曜日剑？”
叶凡眉毛轻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曜日剑是他从西荒带来的，独一无二。
可在这问己界中，竟被完美地复刻了。
“这无字碑，还真是玄妙。”
叶凡嘴里低喃，心中暗暗惊叹。
这无字碑，不仅能创造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居然连他的曜日剑，都能复刻。
这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复刻的了我的剑，复刻的了我的剑道吗？”
叶凡深吸一口气，随即不再多想。
太阳经运转，太阳神体催动。
白金色光芒于其体内迸射而出，将其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光芒炽烈霸道，将灰蒙蒙的空间照得明亮如昼。
其肌肤、发丝、眼眸，尽数化作白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