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如果靠着自然蓄水,必然是不够用的。
所以在刘峰决定要这么做了以后,就命人将小河的水全部截留,这才彻底的封死了自己修建的水坝。
使得水面大面积的提高。
而一心铺在建造木筏砍树的寒青山大军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水面的变化。
现在倒好了,在刘峰不计后果的极限蓄水之下,水坝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最终到达了水坝所能承受的压力极限。
随便的一点力量波动,就可以让水坝彻底的决堤。
原本上游修建的水库就位置特殊,水坝更是高耸,现在随着一个小口子被打开,仅仅是片刻的功夫,就化成了无尽的黑洞,疯狂地将储存的水量朝着下游倾斜而去。
强大的水流袭来,表面上的是波涛,而水面之下的暗涌更加的致命,绞杀之下,如同一只无比强大的大手。
不断地将浮桥撕扯,拉动,水面的浮桥摇摇欲坠。
咕咚咕咚……。
无数的巨石撞击浮桥的声音传来,巨石好似有着无尽的力量一般,凡是触及的地方都被碾压成了粉碎。
寒青山在修筑浮桥的木筏的时候确实用心了,造得非常结实,但是在水流不断的裹胁着巨石的冲击之下,很快就坚持不住了。
完整的浮桥先是被石块摩擦断开了绳子,连锁反应之下,很快就全部化为了一根根独立的原木。
接着,这些原木在强大的水流冲击下掉转了方向,被冲着朝着下游顺流而下。
至于他们准备的那些原本要插入水中作为支柱的原木,在强大的水流冲击下很快就损失了三分之一以上。
这时候,在岸边看着的寒青山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时候会突然间发大水,难不成是上游下了暴雨,爆发了山洪嘛?
可是即便是山洪,也不该这么强大才对啊,那该是下了多大的雨才有这样的威力。
寒青山目瞪口呆地看着水面上已经散架的浮桥,脑子里一个有一个想法奔出来。
他已经让探子提前侦察了无数次,原本这里驻守的是吴江,只有几百人,后来令狐远山带着一千人来支援。
近期似乎是刘峰擦绝到了什么,又派来了几百人,可是满打满算,整个水寨的大军也就两千多人而已,还有一千多人都是普通老百姓,其中还老人孩子居多。
可是就是这么点人驻守的水寨,在他两万大军的冲击下半个时辰就可以拿下。
可是却过不去,他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却把水的事情给算漏了。
更没想到,水寨这么难搞。
这还只是正德县外围的一个小小的军事堡垒而已,可以试想一下,真正的正德县要拿下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寒青山不敢去想象。
“传令大军,让所有的弓箭手在河边集合,用箭系上绳索,将水中的原木全部拉上来。”
“我就不信了,就算是再大的水,也有停下来的时候。”
“传令所有的水军严阵以待,等原木拉上来,大水退去以后,水军抱着原木泅渡过去,给后续大军开一条路出来。”
“总之一句话,就算是今日损失惨重,也要将水寨拿下,必须拿下。”
寒青山下令到最后的时候几乎是在咆哮。
自己这边是多少人,原本林远就带来了一万人,后来自己又带来了一万多人,合兵一处之后两万多人啊。
自己是足足的两万大军啊,难不成两万大军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水寨了?
就是两万多的人尸体丢进水寨也可以吧整个水面填平了吧。
寒青山已经孤注一掷了,这一战他必须要胜利,只要拿下刘峰,那么他寒家即便是林远是个傻子,也是封侯拜相的封赏,他寒青山更是可以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
可是这一战要是输掉,自己战死沙场,林远和自己的孙女怎么办,是被皇帝问罪,还是和他一样战死沙场,让寒家传承断绝。
他寒青山老了,这些事情根本不敢想。
所以,这一次,寒青山是真的下定了决定,不成功,便成仁。
可是对于决定决堤的刘峰来说何尝又不是如此。
这一战,他同样不能输。
输掉的结局只会比寒青山的更加可怕。
随着时间的推移,蓄气来的水慢慢的全部流走了,水的力量也在不断的减弱,到最后,已经和原来的河水相差无几。
而寒青山最会捕捉时机,一声令下之后,越来越多的原木被重新丢入了水中,似乎要断流而过一般。
浩浩荡荡。
随着原木的再次入水,这些焊不畏死的寒家军精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毫不畏惧,率先冲入水中,打起来头阵。
他们三五个人一组,抱着原木就开始泅渡。
黑压压的人群,黑压压的原木。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朝着水寨而来,拿下水寨。
刘峰这边严阵以待,谁都知道,接下来的大战不可避免,谁都清楚,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寒青山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站在中间,他花白的胡子迎风而动。
她的身边一左一右的两个人,全部骑着白色的战马,分别是林远和自己的孙女寒兰。
寒青山这时候意气风发,因为他很清楚,只要是这些人泅渡过河,水寨弹丸之地,顷刻间既可以拿下。
“落得如今的境地,只能说是刘峰不识时务了,若是他愿意将自己的一切技术和武器献出去,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北疆之王。”
“可是现在呢,只能落得一个什么都不剩的结局。”
“爷爷,这番境地,都是刘峰咎由自取,现在大军已经到了水中,纵使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也断然守不住水寨。”
“是啊,只要我们拿下了水寨,以水寨作为跳板,正德县就是囊中之物。”
寒兰和林远同样无比激动,对于他们来说,爷爷实在给他们铺路,让他们有在朝堂上站着说话的资本。
这一战,对他们夫妻同样至关重要。
“你们两个记住了,作为臣子,可以有私心,但是只要忠于皇帝,家族就会世代繁荣。”
“皇帝怕的从来都不是你贪污受贿,不在你手握兵权,他们最怕的是,你不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