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仿佛天空塌了一角。
最先落地的炸药包在空地上爆开,刺眼的火光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冲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掀翻了方圆百米内的房屋与帐篷。
刚才那个伸手的小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气浪撕成了碎片。
旁边的老兵被一股巨力掀飞,撞在远处的石墙上,软软地滑下来,浑身骨头碎了大半,嘴里汩汩地冒着血沫。
惨叫声、哭嚎声、木材爆裂声全被爆炸的巨响吞没,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炼狱景象。
阿诺德被气浪掀得撞在城楼的立柱上,喉头一阵腥甜,喷出的血雾在眼前凝成一片红。
他挣扎着抬头,看见堡内的火光竟映红了云层,浓烟滚滚如黑龙盘旋,连太阳都被遮得只剩一圈惨淡的光晕。
有个守军士兵被吓得发了疯,挥舞着长剑砍向身边的同伴,嘴里嘶吼着“魔鬼!都是魔鬼!”。
可下一秒,他就被爆炸的气浪直接掀飞,像片叶子似的坠向城下。
泥土、石块、断木、碎甲……
所有东西都被抛到半空,又像暴雨般砸落。
更可怕的是连锁反应。
其余九个炸药包几乎同时炸开,接连不断的轰鸣让整个霜刃堡都在颤抖,城墙内侧的营房区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粮仓的屋顶被掀飞,麦粒混着火焰漫天飞舞。
军械库的爆炸更是猛烈,堆积的火油被引爆,二次爆炸让火光直冲云霄,照亮了半边天。
城头上的阿诺德被气浪掀得一个趔趄,死死抓住垛口才没摔下去。
他抬头看去,只见堡内浓烟滚滚,火光中隐约能看到人影被抛起,又重重砸落。
惨叫声被爆炸声吞没,只剩下一片绝望的火海。
那些上百公斤的炸药包,不仅撕碎了房屋与肉体,更撕碎了守军士兵最后的心理防线。
瘦高个贵族瘫坐在地,面无人色地看着堡内的炼狱,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天……天塌了……”
有守军士兵喃喃自语,手里的长矛“哐当”落地。
还没等城头的惊悸平息,城外投石机的投臂再次扬起。
这一次,又是十个黑沉沉的炸药包划破晨光,拖着更长的火尾,像十颗坠落的星辰,砸向霜刃堡早已燃成火海的腹地。
“又……又来了!”
瘦高个贵族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却挡不住那来自地狱的轰鸣。
“轰——!!!”
第二波爆炸比刚才更烈,仿佛有十头暴怒的巨兽在堡内同时嘶吼。
最先炸开的那个炸药包,竟直接掀翻了半座粮仓。
数不清的麦粒混着燃烧的秸秆腾空而起,在火光中形成一道金色的火雨,落地时点燃了成片的房屋。
更可怕的是撞进物资库的那枚,堆积的火油罐被瞬间引爆。
连环爆炸产生的气浪像一只巨拳,狠狠砸在城墙上。
城头上的守军士兵只觉得脚下的砖石在尖叫,裂缝顺着垛口蔓延。
不少人站立不稳,竟然直接从城头滚落。
有个炸药包落在重步兵的营房附近,那些昨日还坚不可摧的精铁甲胄,此刻像纸糊的一样被气浪撕碎。
一名重步兵刚从帐篷里冲出来,就被飞来的半截长矛钉在墙上,整个人像只被串起的蚂蚱,铠甲碎片混着血肉溅满了墙面。
冲击波横扫之处,房屋像积木般坍塌,石碾被掀到半空,连几百年的老树都被拦腰折断,树冠带着火星砸进拥挤的伤兵营。
城墙上的裂缝越来越宽,砖石不断滚落,整座霜刃堡仿佛在抽搐,每一次震动都像是临终前的喘息。
那些昨日还能顶住天雷炮的城墙,此刻在炸药包的轰鸣中瑟瑟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整个塌掉。
“完了……彻底完了……”
阿诺德瘫坐在地,看着堡内不断升起的蘑菇状烟柱,眼里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
他终于明白,敌军手里的不是武器,是能劈开天地的雷霆,是能碾碎一切抵抗的巨兽。
这种恐怖,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它撕碎的不只是城墙与肉体,更是一个时代对战争的所有认知。
城外的旷野上,银鹰军团的士兵们早已屏住了呼吸。
虽然他们看不见霜刃堡内的炼狱场景,但却能听见那震得大地发颤的轰鸣,能看见浓烟裹挟着火光冲破城头,将天空染成一片诡异的橙红。
惨叫声隔着城墙传出来,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