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卫军士兵的方阵如同一块浸了铁的海绵,不断吸收着暴风骑士的冲击力。
前排士兵倒下的瞬间,后排立刻顶上来,长矛组成的死亡荆棘丛始终没有断裂。
一名暴风骑士试图从侧面迂回,却被三名近卫军士兵合围。
战马被砍断前腿,骑士本人摔在地上,瞬间被数柄长矛贯穿。
可暴风骑士们却没有退缩,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长剑劈砍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有暴风骑士弃了马,徒步挥舞重剑,硬生生在盾墙上劈开一道缝隙,却被涌上来的近卫军士兵乱矛刺死。
戴尔伯爵在阵后看得咬牙,他拔出佩剑直指前方:“稳住阵型!长矛放平!”
近卫军士兵们齐声呐喊,将长矛斜斜放平,矛尖组成一片闪烁着寒光的森林。
后续冲来的暴风骑士根本无法突破。
战马被矛尖刺穿,暴风骑士们在空中便被乱矛捅死,尸体堆积在阵前,几乎与盾墙齐平。
可暴风骑士的冲锋仍未停歇。
残存的骑士们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他们知道,这是青岚城最后的希望。
一名年轻的暴风骑士抱着必死的决心,策马撞向矛阵最密集处。
在被刺穿的瞬间,他点燃了腰间的火油罐,轰然巨响中,矛阵被炸出一片空白,他自己也与周围的近卫军士兵同归于尽。
“就是现在!”
剩余的暴风骑士们抓住机会,从缺口涌入,与近卫军士兵展开混战。
与此同时,城南的缺口处,守军士兵们看到暴风骑士撕开敌军防线,顿时士气大振。
他们拼尽最后力气反击,将涌上城头的攻城士兵压了下去。
阿拉贡在城头挥剑怒吼:“守住!”
可近卫军士兵的韧性远超想象。
戴尔伯爵亲自提剑补上缺口,近卫军士兵们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不断绞杀着突入的暴风骑士。
暴风骑士越来越少,阵前的尸体却越堆越高,双方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展开了最原始的拉锯。
夕阳再次西斜,血色的光芒洒在混战的人群中。
暴风骑士的冲锋势头渐渐减弱,近卫军士兵的方阵也已残缺不全。
但双方依旧死死咬住对方,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这场碰撞,早已不是战术的较量,而是意志的比拼。
暴风骑士们为了青岚城的生机,近卫军士兵为了守护主帅的命令。
双方用鲜血和生命,在旷野上谱写着最惨烈的篇章。
夕阳的余晖将战场染成一片浓重的猩红。
暴风骑士团的冲锋势头彻底停滞,残存的数百名暴风骑士被近卫军士兵死死缠住,甲上的血迹在暮色中凝成暗黑色。
而近卫军士兵的方阵也已不成形。
戴尔伯爵浑身浴血,拄着剑才能站稳。
身后的近卫军士兵不足千人,个个带伤,却仍死死盯着对手,不敢有丝毫松懈。
城南的缺口处,厮杀声也渐渐平息。
守军士兵们瘫在城头,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雷德蒙公爵的攻城队列同样精疲力竭,在暮色中摇摇欲坠。
雷德蒙公爵望着眼前胶着的战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暴风骑士团虽未突破近卫军士兵的防线,却成功搅乱了攻城节奏,让本就疲惫的军队雪上加霜。
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毫无意义。
“收兵。”
雷德蒙公爵声音嘶哑地吐出两个字,带着难以掩饰的挫败。
撤军的号角声再次在旷野上响起,比昨天更加低沉、疲惫。
攻城的士兵们如蒙大赦,拖着残破的武器,互相搀扶着退回营地。
近卫军士兵也缓缓后撤。
戴尔伯爵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狠狠一咬牙,策马跟上大部队。
残存的暴风骑士们没有追击。
他们勒住战马,看着敌军士兵退去的背影,不少人直接从马背上栽倒在地,连喘息都带着血腥味。
城头之上,阿拉贡看着敌军营地的火光再次亮起,终于支撑不住,靠在尼罗侯爵肩头。
“暴风骑士团……还剩多少人?”
尼罗侯爵眼中含泪,低声道:“不足四百人。”
阿拉贡闭上眼睛,一行浊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来之不易的平静,是用数百名暴风骑士的性命换来的。
夜色渐浓,战场彻底沉寂下来,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在旷野上回荡。
双方的士兵都在抓紧时间休整,清理尸体,包扎伤口。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与偶尔的叹息。
青岚城的城头,火把摇曳,映着守军士兵们疲惫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