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十四岁继承公爵,二十岁加冕称帝 > 第209章 绑上战车,誓破玄月
    若昂被亲卫们簇拥着退到一处矮坡。
    "结圆阵!快!"。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倔强。
    几十名老兵勉强竖起盾牌,用长矛组成刺猬般的防御圈。
    这个曾经被奉为经典的防御阵型,此刻在银鹰铁骑面前却显得如此可笑。
    鲁伊斯冷笑一声,举起染血的长枪。
    "破阵!"。
    十二名身披重甲的骑士突然加速,他们手持特制的破甲锤,锤头上狰狞的尖刺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第一锤砸下时,盾牌连带着持盾的手臂一起粉碎。
    第二锤落下,持矛的士兵胸口凹陷,喷出的鲜血中混杂着内脏碎片。
    若昂的佩剑在格挡第三名骑士时断成两截。
    他踉跄后退,突然脚下一空。
    一支羽箭精准地射穿了他的膝盖。
    当若昂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拖到一处临时搭建的审判台前。
    林恩端坐在高台上,银蓝色的斗篷垂落台阶,银灰色的眼眸里看不出喜怒。
    在他身后,银鹰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鹰隼仿佛要扑出噬人。
    "若昂。"
    林恩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嘈杂瞬间静止。
    "东境边防军统领,尤里卡公爵的忠犬。"
    若昂啐出一口血沫:"要杀就杀!"。
    林恩忽然笑了。
    他缓步走下台阶,鎏金靴底踩在血泥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杀你?"。
    修长的手指抬起若昂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颌骨。
    "我要你活着回去。"
    林恩凑近他耳边,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告诉尤里卡公爵,金穗城已经插上了银鹰旗。"
    "再告诉他——"。
    "这只是开始。"
    当若昂被扔上唯一幸存的战马时,他最后看到的,是无数尸体在夕阳下堆积如山。
    银鹰骑士们正在挨个补刀,惨叫声此起彼伏。
    最刺眼的是那面高悬在战场中央的银鹰旗帜,此刻正浸透鲜血,在晚风中舒展如活物。
    战场渐渐平息,银鹰骑士在尸堆中穿梭,偶尔补刀时发出的闷响和伤者的呻吟交织在一起。
    林恩迈步在战场上,军靴踩在浸透鲜血的泥土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打扫战场,把还能用的铠甲武器都收起来。"
    他吩咐道:"尸体全部堆起来烧掉。"
    鲁伊斯请示道:"公爵大人,那些俘虏..."。
    林恩的目光扫过跪成一排的东境士兵。
    "老规矩"。
    他轻声道:"编入赎罪营。"
    远处,金穗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城头上新换的银鹰旗帜猎猎作响,仿佛在宣告这片土地的新主人。
    ……
    夕阳将战场染成一片暗红,仿佛天空也在流血。
    阿拉贡站在最后的指挥高地上,铁手套下的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他身边仅剩的二十名侍卫像人墙般将他围住,他们的铠甲上满是刀剑的划痕,头盔下的眼睛布满血丝。
    战场上的厮杀声已经变得嘶哑而机械。士兵们像行尸走肉般重复着劈砍的动作,他们的战吼变成了野兽般的呜咽。
    督战队的大刀在暮色中依然闪着寒光,刀下堆积的尸体形成了一道诡异的矮墙。
    那是比敌军更可怕的死亡线。
    "陛下..."。
    侍卫长嗓音沙哑,他的锁子甲被劈开一道口子,里面的亚麻布已经被血浸透。
    "菲尔洛公爵的旗帜...还在移动。"
    阿拉贡眯起眼睛,在血色雾气中辨认那面残破的金狮旗。
    它确实还在前进,但速度慢得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更远处,尼罗侯爵的暴风旗已经倒下了三次,又三次被人重新竖起。
    "传令兵呢?"。
    阿拉贡突然问道,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最后一个...已经在一刻钟前战死了。"
    侍卫递上水囊,里面的水混着血丝。
    阿拉贡接过水囊的手微微发抖。他没想到威廉的新兵军团能撑到现在。
    那些农夫出身的年轻人本该在第一轮冲锋时就崩溃的。
    可他们偏偏像野草一样顽强,倒下又爬起,用血肉之躯消耗着他精锐的老兵。
    战场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阵嘶吼。阿拉贡看到自己的暴风军团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但转眼间就被涌上来的金袍卫队堵住。
    那些威廉的亲卫队像是不知道疼痛为何物,即使肠子流出来也要用最后力气抱住敌人的腿。
    另外一边,威廉的鎏金战甲在暮色中泛着暗红的光泽,甲面上新增的十几道斩痕无声诉说着今日的惨烈。
    他松开紧握缰绳的手,发现掌心早已被铁链手套勒出深紫色的淤痕。
    战马不安地喷着鼻息,铁蹄下浸透鲜血的泥土发出令人不适的黏腻声响。
    "陛下,第七次冲锋还是没能突破暴风军团的防线。"
    雷德蒙公爵的半边脸被流矢擦过,凝结的血痂让花白的胡须粘成一团。
    威廉没有立即回应。他望着远处那面依然屹立的黑底金狮旗,旗面上的爪痕在晚风中时隐时现。
    阿拉贡竟能把临时拼凑的军队锤炼到如此地步,这个认知让他的后槽牙隐隐发痛。
    那些本该在第一次箭雨时就溃散的北境农夫,此刻却像城墙上的顽石般死死钉在防线上。
    残阳如血,浸染着硝烟弥漫的战场。
    往昔此刻早已响起的收兵号角,今日却迟迟未闻。
    双方将士都杀红了眼,显然都打定主意要在这血色黄昏中决出胜负。
    威廉抬手抹去额前混着血污的汗水,眯起眼睛望向天际。
    暮色渐沉,最后一缕阳光正从战场西侧的山脊上缓缓褪去。
    他的目光移向敌阵,阿拉贡身边那几面曾飘扬的旗帜已然不见,原本簇拥着他的亲卫队也所剩无几。
    "看来..."。
    威廉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手中染血的长剑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完了。"
    威廉缓缓转头,与雷德蒙公爵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开始吧。"
    他低沉的声音里透着胜券在握的从容。
    雷德蒙公爵会意地颔首,右手高高举起。
    随着他的动作,嘹亮的军号声骤然划破战场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