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十四岁继承公爵,二十岁加冕称帝 > 第204章 营静藏锋
    阿拉贡的营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疲惫而阴沉的面孔。
    三日的血战,已将十万大军削去近半。
    营地里伤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在死寂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就连军官也折损大半,此刻帐内尚能议事的贵族和军官们,无一不是甲胄染血、伤痕累累。
    就连素来坐镇后方的菲尔洛公爵,今日也不得不亲率亲卫冲锋陷阵,才勉强稳住阵脚。
    然而,即便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胜利依旧遥不可及。
    阿拉贡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心中一片苍凉。
    难道天命已定?
    难道他注定要败在威廉——那个弑父篡位的弟弟手中?
    他不甘心啊!
    “诸位。”
    阿拉贡的声音低沉而冷硬,像是磨砺过的刀刃。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帐内众人抬头,眼中闪烁着犹疑、恐惧,或是死志。
    “我知道,也许你们中有人想要投降”。
    阿拉贡冷笑一声,指节重重叩在桌案上:“可你们想想,这几日,我们杀了威廉多少人?”。
    “其中有多少贵族?”。
    “又有多少是他的亲信?”。
    阿拉贡缓缓起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每个人的脸。
    “即便威廉碍于颜面,暂且饶过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可他的手下呢?”。
    “那些死在你们手下的贵族家族们,会放过你们吗?”。
    帐内一片死寂,唯有火盆中的炭火偶尔爆出一丝火星。
    阿拉贡的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那些尚存侥幸之心的人。
    是啊,血已经流得太多了,仇恨早已深种。
    即便今日投降,明日等待他们的,或许就是暗巷里的匕首,或是宴会上的毒酒。
    “所以——”。
    阿拉贡的声音陡然提高,如战鼓擂动:“如今之际,唯有倾尽全力决一死战!”。
    “不是威廉死,就是我们亡!”。
    帐内众人神色骤变,有人握紧了剑柄,有人咬紧了牙关。
    既然退路已断,那就唯有死战。
    菲尔洛公爵猛地拍案而起,厚重的橡木桌在他掌下震颤。
    "我以家族荣耀起誓——"。
    他的声音如同滚雷,在营帐内炸响:"此战必与陛下共存亡!"。
    尼罗侯爵紧随其后,腰间佩剑铿然出鞘,寒光映照着他染血的面甲。
    "谁若敢言降——"。
    他剑锋横扫,指向帐门:"先问过我的剑!"。
    刹那间,营帐内杀意沸腾。
    原本犹疑的贵族们被这气势所慑,纷纷起身拔剑。
    金属摩擦声此起彼伏,剑刃相击的火星在昏暗的帐内迸溅。
    "死战!"、"死战!"的吼声震得烛火摇曳,连帐外巡逻的士兵都不由驻足侧目。
    阿拉贡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指节上的王室玺戒在火光中泛着暗红。
    "有此决心,何愁大业不成?"。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每个字都像铁钉般楔进众人心底。
    "明日朝阳升起时——"。
    他突然转向菲尔洛公爵:"全军早饭敞开供应。"
    "这..."。
    菲尔洛公爵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陛下,我军存粮已不足五日..."。
    "因为明日就是决战之日。"
    阿拉贡解开腰间的镶金佩剑,重重横置于案上。
    剑鞘与木案相撞的闷响,仿佛为这句话盖下血印。
    "要么踩着威廉的尸体踏进王都,要么..."。
    他环视众人,瞳孔里跳动着疯狂的火焰。
    "就让乌鸦啄食我们的眼睛!"。
    此话一出,帐内落针可闻。
    突然,尼罗侯爵的佩剑狠狠劈进桌案,木屑飞溅。
    "好!"。
    他狰狞的笑容扯动脸上结痂的伤疤:"老子早就想用威廉的头骨当酒杯了!"。
    这声怒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帐内顿时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贵族们用剑柄捶打胸甲,军官们撕开染血的绷带,就连帐外值守的士兵都开始用长矛顿地。
    整座军营仿佛化作即将喷发的火山,连月光都被翻涌的杀气染成了铁锈色。
    阿拉贡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时,这些怒吼的士兵中,不知有多少人会永远沉默。
    但此刻,他们的战意正如那柄深深楔入桌案的佩剑。
    要么斩断枷锁,要么折刃而亡。
    而另外一边,威廉的王帐内,金线刺绣的帷幕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却驱散不了弥漫的血腥味。
    十五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不到十万具还能站立的躯体,这个数字让侍从官在汇报时声音都带着颤抖。
    "陛下,第二军团...已经失去建制了。"
    帐内中部贵族们的脸色比烛光还要晦暗。
    帕拉伯爵的右手无名指不见了,只用染血的亚麻布草草包扎。
    索尔兹伯里侯爵的鎏金胸甲凹陷了一大块,每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嘶鸣声。
    "我们的损失..."。
    威廉刚开口,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他尝到了喉咙里的铁锈味,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咳嗽声像瘟疫般在帐内蔓延开来。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族领主们,此刻都成了伤痕累累的老兵。
    侍从官的羊皮卷轴上,墨迹被血污晕染得模糊不清:
    ——东部新兵减员四成
    ——王室近卫军折损三成
    ——中部贵族联军...已不足出发时的半数。
    最致命的是,阵亡名单上那些显赫的姓氏:德林、沃顿、菲茨杰拉德...
    每个名字背后都牵连着错综复杂的盟约与关系。
    威廉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那些中部贵族们投来的目光里,愤怒正在压过敬畏。
    "明日..."。
    威廉突然站起身,鎏金斗篷扫翻了银质酒杯。
    深红色的葡萄酒在羊绒地毯上蔓延,像极了今日战场上那道最惨烈的血迹。
    "我们必须结束这场战争。"
    他的佩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剑尖指着沙盘上那片染血的区域。
    那里插着的金色旗帜比红色旗帜多了将近一倍。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帐内所有人都绷直了脊背,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等黎明到来时,不是王旗染血,就是叛旗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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