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总部大佬,林然转身来到牢房。
此时,关雪已经彻底懵了!
自己是从关东调过来的,按理说,这边绝对没人认识自己,自己绝不可能暴露。
可为什么…为什么那人看自己一眼,就把自己抓进牢里?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关雪独自坐在冰冷的板床上,原本素雅的旗袍沾染了些许污渍,但她依旧努力保持着挺直的坐姿。
只是那双曾勾人心魄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迷茫、震惊以及一丝…惶恐。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自从抵达治城后的每一个细节都反复复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我的身份是关东军最高机密之一,知晓者寥寥无几。我的伪装身份完美无缺,经历无懈可击。我甚至还没有开始任何主动接触和刺探行为!他怎么可能一眼就认出我?’
‘是哪里露出了破绽?眼神?举止?还是……有内鬼?’
她迅速否定了内鬼的可能,这个计划知道的人太少了。
那到底是为什么?
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反而像是在看一个……早就认识的、并且知其底细的人?
这种完全超出掌控、无法理解的情况,让她这个经过严格训练、自认为能玩弄人心于股掌之上的高级特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忐忑和不安。
这种未知,比严刑拷打更让她心悸。
然而,在漫长的等待中,那种最初的震惊和恐惧慢慢沉淀,另一种念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滋生出来。
‘他既然抓了我,为什么不来审问?’
关雪看着冰冷的铁栅栏门,外面寂静无声。
‘如果他真的确认了我的身份,此刻我应该正在遭受刑讯逼供才对,但现在……’
一个她更愿意相信的解释逐渐占据了上风:‘他并没有确认我的身份!他只是……只是看上了我的美貌!’
‘他用这种粗暴直接的方式把我抓起来,或许是因为八路那该死的纪律约束,他不好明目张胆地强抢民女,所以先把我关起来,作为一个幌子?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
越想越觉得合理!关雪几乎要说服自己了。
毕竟,对自己的容貌和魅力,她有着绝对的自信。
男人这种生物,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再英雄的人物,也难过美人关。
‘对!一定是这样!’
关雪重新找回了自信,甚至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开始在心里精心编织剧本,思考着如何半推半就,如何欲拒还迎,如何一步步撩拨、控制这个手握重权的年轻男人。
她甚至开始幻想,如何将他迷惑住,然后找机会将他诱骗到关东军的地盘上去。
‘只要到了满洲,到了我的地盘……’关雪的眼神变得冰冷而残忍,‘今日所受的屈辱,我定要百倍奉还!’
‘到时候,什么鞭刑、烙铁、水刑……十八般手段都要让你尝个遍!把你变成只对我摇尾乞怜的狗!你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渠道,都将是我关雪晋升的阶梯!’
就在她心乱如麻,各种恶毒的念头交织翻滚时——
哒,哒,哒……
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她的牢房门外。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