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太子爷你捡的落魄小玫瑰又掀桌了 > 第114章 促狭的邀请函
    “大哥?你们还惦记着你们大哥?”
    陆老爷子讽笑一声,浑浊却洞察世情的眼睛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大家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陆老爷子看了眼那边无动于衷的陆时野和路杳杳,沉默的陆为诚和陆时懋,眼底浮现一抹悲凉。
    “老大的死,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敢摸着自己良心说无愧于心吗?”
    是,当年只揪出了一个钟念虞。
    但是事实就仅止于此吗?
    “当初既然狠心,现在就别装作打抱不平。你们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恩恩怨怨,早已说不清。
    相比起来,五房隐退将近三十年,期间从未沾过陆家一分好处,比起高床软枕的其他兄弟姐妹,哪怕是赎罪,也够了。
    他扶着拐杖,声音冰冷,“我心意已决,要是不服气,那就把手上的东西也交回来。”
    大家噤声不敢言。
    有一刻,他们是真的觉得老爷子可能知道了什么。
    钟念虞冷眼旁观着这一大家子的鸡飞狗跳,嗤笑一声。
    她可以不争,但陆老爷子给的东西,她为什么要拒绝?
    就算是陆时懋不要,扔去做慈善也比喂这一帮狼心狗肺的人好。
    另一位顶着大家嫉恨目光的陆时懋则表情淡定。
    第一次身处大家族的风暴旋涡,他并没有什么特殊感知。
    这里其实是不适合自由的蝴蝶生存的地方。
    但他眼睛扫过那边两人始终紧握的双手,还有路杳杳红肿的红唇,移开了视线。
    晚上一场并不愉快的家族会议结束,陆时懋并没有选择留下。
    踏出陆家老宅的大门,他们的车和陆时野载着路杳杳的车擦肩而过,背向而驰。
    他盯着后视镜那道远去的,逐渐变小的车身,想起离开露天花园不久后收到的消息。
    南美项目的科研经费投资减半,工作周期却无限拉长。
    他无奈地笑了一声。
    那个人,还真是……
    “笃笃”,后座的钟念虞轻缓地敲了敲椅背。
    陆时懋笑容微敛,收回盯着汽车后视镜的眼神。
    车子在夜色中没有回头地朝着既定的方向驶去。
    ……
    或许是陆时野对别的男人占据了路杳杳太多过去的怨念太重。
    陆四婶的葬礼没两天,路杳杳还真收到了一封来自故人的邀请函。
    高中有人牵头组织了一场同学聚会。
    为期两天一夜,地点就在他们从前去团建过的灵雾山度假酒店。
    因为温凌的存在,路杳杳高中时期人缘一般,也无心和一群半生不熟的人叙旧,但是手指落到微信上那句“班长也会来”顿了顿,又陷入了犹豫。
    陆时野坐在她旁边光明正大地窥屏,又快醋飞了。
    “这个班长又是什么人?”
    好啊,一个一个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目光阴恻恻的,像要把屏幕盯穿。
    能够被对方用来诱惑路杳杳赴约,证明那个人是在路杳杳心中有一定分量。
    呵。
    “我跟你去。”
    “你不是要去欧洲出差?”
    机票还是她给他订的。
    其实早就要去了,但这位爷跟有分离焦虑似的,因为路杳杳要专心待在家里画画,不想出门,他离开的时间也一推再推。
    周宇给他改签了好几次,最后只能祭出杀手锏,求路杳杳帮忙订票。
    要是在路杳杳这他也敢反反复复让她退订重改,迎接他的只会是爱的巴掌。
    周宇已经摸透套路了。
    果然,直到快出发,陆总都没再作妖。
    陆时野果然被问住了,“我可以……”
    路杳杳微笑地看着他。
    陆时野焦虑又泄气地抱住她,“想把你也带走。”
    路杳杳往后仰,躲着他挠痒痒似的亲亲,“乖呐,很快就回来了。”
    陆时野叼着她腮帮子上的软肉啜了一口,“那班长是谁?”
    “班长?”她扬起个狡黠的笑,“是一个很好的人。”
    “路杳杳!”
    “低头。”她叫着气急败坏的男人。
    沙发上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一边生着闷气,一边乖巧低头。
    一个带着玫瑰香气的吻落在他唇上,跟悄悄话似的低低的,软绵绵的声音响在耳畔,“是女孩子,而且,谁也没有你好啊。”
    绷着脸的男人嘴角忍不住上翘。
    “路杳杳,你上辈子是钓鱼的吧?”
    “啊?”
    “要不然怎么这么会钓我?”
    “噗嗤——”
    “唔——”
    “不要,嘴巴还疼……”
    “乖,就亲五分钟。”
    ……
    当了小情侣调味剂的邀请函,在别处却成了使人发狂的诱导剂。
    邀请函上没说清楚,跟路杳杳传话的也没仔细讲,这次参加活动的,并不只是他们一个班,一个年级的同学。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高两级的温凌和傅景策。
    也不知是谁促狭,竟然还给监狱里的温凌寄了帖子。
    温凌看着手中与灰暗的监狱格格不入的精美邀请函,消瘦了许多的脸上无比狰狞,发出一声尖叫后,发疯地将它撕开,又将床铺上的床具一把扯开扔在地上疯狂踩踏。
    像是要把那些欺辱嘲讽她的人通通踩在脚下。
    贱人!都是贱人!
    还有路家人,他们来探监时不是说她坐牢的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吗?
    那为什么还会被人贴脸羞辱?
    高中,那是她最辉煌的时期之一。
    路杳杳这个路家亲女儿被她踩在脚下,黯淡无光,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害死她妈妈的罪人。
    就算是得了第一名又如何,还不是无人在意,只能抱着她的破奖牌缩在她那间小房子里发高烧也没人关心。
    高高在上的应该是她,被万众追捧,光芒耀眼的也应该是她!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困在这一方四四方方的空间里受罪?!
    短短一个多月,她失去了健康的左腿,失去了名声和尊严,受尽屈辱,生不如死。
    他们凭什么还能在外面开开心心办聚会?
    她的发狂,连带着隔壁的两个床位都遭了殃,不但被踩脏,还淋了水。
    刚刚劳动完回来休息的狱友当场气炸。
    “艹!温凌你他妈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呢,敢在宿舍发小姐脾气。”
    无数的拳头和脚尖朝着她挥过来。
    温凌拖着伤腿,一边熟练地尖叫着躲避,一边心中无尽咒骂。
    路家都是废物!废物!
    既然能给她减刑,那为什么不能给她换个监狱,眼睁睁看她在这里遭罪!
    是觉得他女儿攀上高枝了吗?亦或者认为她失去了价值?
    笑话,路杳杳怎么会回头?
    他们也休想甩脱她!
    温凌的心中燃起熊熊的烈火,恨意灼烧着心脏。
    对路家人,也对薄情的傅景策。
    自从入狱,他就没再来看过她。
    其实她还真误会了,她害路杳杳车祸失去梦想,傅景策承着赵隋救命的情,自觉忍着两难帮了她最后一程,彻底两清,但路家还是有派人来打点过。
    以她的身世和罪名,短暂的牢狱期,换个环境好一点的单间完全没问题。
    但是有路杳杳的合作伙伴秦渺的关系在上面压着,谁敢动?
    按约打断一条腿就算了,对路家人也是阳奉阴违。
    又有陆时野特别安排人的关照,温凌的牢狱生活是真的苦不堪言。
    路家人只觉得她状态越来越差,越来越歇斯底里,却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反而心中生出厌烦。
    原本除了路杳杳外和谐的一家人,在离心的道路上越奔越远。
    与此同时,傅景策那边与同学聚会邀请函同来的,还有他妈冷酷地宣布让他去相亲的消息。
    傅景策震惊地看向她,“妈,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