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
黑塔嘴巴微张，看向灰岚的紫眸中，染上几分莫名神采。
她似乎有些理解，为何公司会获得那份离谱的报告…
也忽然觉得，公司对灰岚进行的那篇偏到没边的人格解析资料，似乎情有可原…
就先前那满含友善的神情，以及那句一听就有原则有良心的话，当真是有欺骗性。
她还以为灰岚给【博识尊】留下了什么对方需要的数据。
没想到会是…
病毒！
…
身侧。
阮梅青眸眨动，这段时间内被不停刺激的她，倒是被磨去不少理性，通了不少人性。
螺丝咕姆端正侧身而立，作为除灰岚外最擅长计算机的他，最清楚方才经历的含金量。
这两位还在回忆方才打团当挂件的同时，也注意着灰岚。
在听到那声‘病毒’后…
她们那带着一定程度的愕然目光，都看向灰岚。
她们原先，已经将自己类似惊讶之类的情绪，在先前的操作亲历中慢慢消解…
毕竟这次的事件，终究没有上次面见时那个玩具机械臂的表现力强，情绪起伏不算很大。
但…
听到这声病毒…
多少有点没绷住…
…
嗯？
灰岚盯了天狼计算机一会，忽的感觉到三道目光注视向自己，疑惑的他转头一看。
好家伙，这三位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他无奈笑笑，随口道：
“别误会，方才那个确实是很正统的杀毒软件，虽然，它的应用场景领域，不只杀毒。”
“至于我说的病毒。”
“根据计算机病毒的定义，入侵且有破坏性的它，自然算。”
“那被捏碎缝补上的数据，是完全没问题的。”
“不过递出去的数据刀，我做了些简单布置，他会在我发出指令后，影响主体几纳秒时间。”
“算是我邀请【博识尊】来灰岚奖的…嗯…方式。”
最后，灰岚摆摆手，示意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总之，我的手段从头到尾对于【博识尊】而言，都是病毒，但祂仍然对其有推算兴趣，我也就直接顺势送祂了。”
灰岚记起在原动画中，这段剧情是灰太狼与喜羊羊分别喊出自己的杀毒程序，进行对砍…
颇有种【计算机里对砍，谁赢谁是病毒】的架势。
…
黑塔听着听着，望着灰岚的眼神，变得更为怪异。
不是，你说送病毒怎么说的就那么直接坦率？
还有…她虽然理解机械头对这种东西的好奇，但是：
“祂要你就给？”
“祂非要。”
灰岚的这句回答后，投来的三道目光更更更怪了！
怎么感觉，你才是那个欲拒还迎、占理的？
灰岚没在理会这些目光，东西给了就给了，反正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真要算下来，他入侵也入侵了，数据抢也抢了，残留点病毒，还真不算什么…
…
见他如此，这段插曲也就昙花一现般过去。
顺着灰岚的视线，黑塔偏头同样望向这座小机械头，听着耳边剧烈轰鸣，她好奇问：
“所以，你从机械头处获取的资料，什么时候能取出？”
“短时间内，天狼计算机是梳理不清楚的。”
灰岚回了句后，就继续盯仍在轰鸣的【天狼计算机】。
这发明，怎么说呢…
太正统。
没有打上太多灰岚的印记，全是崩铁本身的颜色。
这就意味着，它还在崩铁的科技限制与框架中，那么，对于从【博识尊】处得到的数据，它解析起来肯定不会快。
但也正常…
毕竟它相当于灰狼文明的终端中枢，要是太超标，【均衡】又该时不时来瞥它一眼，让它出点小故障什么的。
这种结果，对于灰狼文明的自身发展是不利的。
但它现在不超标…
不代表它以后不超标！
就说和它配套的【无尽能源塔】，能源塔的先超标，会带动它后超……咳咳。
谈起能源塔…
它和天狼计算机不同，它是有灰岚印记，但也不深。
或者说，只要是存于崩铁宇宙的常用型发明，它们含崩铁与含灰岚的比例通常在8比2。
能源塔原先的循环系统，在理论上，就已经可以实现无限能源，但理论与现实总有偏差，灰岚做的就是消除偏差。
对于能源塔，它的根基是无尽能源，但造它的目的不是。
灰岚造他，是要让能源塔产出的可控型能量扩散，直至融入宇宙能量的根本架构…
类似密布宇宙的虚数能。
说来，他原先是想要直接掌控虚数能的，从他对虚数能的超前运用上就能看到这种企图…
但因为虚数能背后那个东西也不算很弱，没成。
所以，他就开始研究一种只有他能够掌控的能量，准备让其弥散至整片宇宙。
而这种能量，最开始的出发点，是灰狼星。
在灰狼星上的这段时间，这种能量会与天狼计算机的算力纠缠，同时进行辐射。
先前说过，天狼计算机最开始是以恒星为基的星体计算机。
而当与其联系的算力，彻底遍布整片宇宙，那么…
它就有成为「宇宙计算机」的可能，且概率极大！
因为灰岚本就是基于此，为它设置的塔机串联底层逻辑架构。
要知道，【博识尊】的前身，便是以恒星系统为基础构建的星体计算机。
而星体计算机中，其实从始至终都有一个存在幻想中的哲学命题…
——宇宙是否是一台计算机？
灰岚觉得…
——可以是。
推算宇宙，从来没有说是【博识尊】一个神的独角戏。
崩铁宇宙，在灰岚眼中，也不是执掌命途的星神间的游戏场。
灰岚从未主动去探索命途，因为他认为，只要他将宇宙解析运用…
命途自然会乖乖脱下自己的花绿棉袄，让他一睹本质。
到时候，他可以说自己不是神，依旧喊你【润土】…
但你仍要恭恭敬敬喊上声【神明老爷】。
所谓天狼计算机，也不再会被唤作小博识尊，而博识尊则可能换上一个小什么的称呼。
…
嗡——
思索间，一道无形的路径似要在灰岚脚下呈现。
灰岚见状，熟练掏出【阴阳离子球】，“哒”的一碰…
其顷刻消失。
待将两颗球体收回，那道无形的路径，延展在了天狼计算机踏上的命途之上。
“你在拒绝命途？”
这般变故，旁边的几位自然察觉，黑塔对于这番行为很意外，眯眼注视向灰岚问道。
“我不太需要。”
“给它习惯下，说不定最后它会顶替某个位置。”
这很好懂的话，给黑塔带来片刻的默然，忍不住的她说出了不符合其人设的话：
“有没有人说过…”
“你真的很装。”
然后，黑塔就看到灰岚嘴角勾起熟悉的恶劣弧度，同样恶劣的话传出：
“怎么，伤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