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根据干巴老头的口供,给他们介绍了案情的经过,已经立案了,两名当事人都在医院,警方还没有给他们做口供,具体的责任划分,伤情鉴定还要等进一步处理,构成刑事犯罪是板上钉钉了。
“同志,不能私下和解吗?”老三问道。
警察摇摇头,“轻微伤优先调解,但现在双方都已经轻伤及以上了,涉嫌故意伤害,案件为刑事案件,不能私下和解。”
从派出所出来,三个人坐在车里,“老三,问问孟诚光,这种情况下,怎么处理最好”老二叹着气。
李兴国低头沉默不语。
老三给孟诚光打去电话,说了下情况。
“三舅,这种情况下,李冰玉划分主责的概率比较高,因为对方行动力差,她实施伤害的次数多,对方很有可能说自己是正当防卫,不是互殴。
伤情方面,李冰玉流产休克很有可能鉴定为重伤,对方要是普通骨折,就是轻伤,对方就算正当防卫的话也有可能判防卫过当,如果对方粉碎性骨折或者伤到神经了,那也是重伤,整体来说对李冰玉很不利。”
老三:“那要是判的话,要判多少年?”
孟诚光:“轻伤三年以下,重伤三到十年。”
老三:“能不能判缓?”
“轻伤的情况下,悔罪态度好,主动赔偿获得谅解,再无犯罪风险,有可能判缓,重伤的话原则上不适用缓刑,机会很小”孟诚光说的含蓄了,重伤就是没有缓刑的可能,肯定要进去的。
老三:“那行,我知道了。”
孟诚光:“三舅,冰玉的案子在哪个派出所,我过去看看”
老三:“现在不用,要有用的你的地方再找你”
“好,三舅,有用我的地方别客气”
客气了几句,老三挂了电话,看向李兴国,刚才电话是外放,李兴国都听到了。
老二也看着李兴国,“大哥,你咋想的?”
李兴国沉默着。
老三:“一棒子打不出一个屁,这个费劲,磨磨唧唧的,你咋想的啊,轻伤的话,赔偿人家能判缓,重伤的话,赔偿人家能少判,事就是这么回事了,姓常的肯定狮子大开口,你认不认赔。”
“不是太过分的话,就赔吧,你手里没钱我给你拿”老二无奈的叹了口气,再不成器,也不能眼看着不管。
老三翻白眼,就你会装好人,要他说,就得让李冰玉进去长点教训,省的成天都跟谁欠她的似的,作天作地的,这次管了,下次说不定还给你闯出更大的祸。
“赔”李兴国吐出一个字。
“行,就因为你这样,你女儿才敢这么作妖呢。”老三嘟嘟囔囔的开车去了医院。
医院里,小鱼儿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凤兰端着鸡汤一口一口的喂着。
老三……残废了这是?
“爸!”小鱼儿 眼泪唰的掉了下来,声音要多委屈就多委屈。
“我去问问那个小肠的情况”老三不爱看,自己找点事走了,老二觉得自己进去也不方便,也跟着老三一起走了。
李兴国坐到病床边。
“爸,常威把我打流产了,你不要放过他”小鱼儿可怜巴巴的看着李兴国。
李兴国揉着太阳穴,“不放过他?他也不会放过你,有证人证实是你先动手的,你要坐牢的。”
小鱼儿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把我打流产了,我坐牢?爸你吓唬我也不是这个时候。”
凤兰也满脸惊讶,“兴国,不会吧,这可是一条人命,要坐牢也是姓常的坐牢啊”
“我有心情吓唬你吗,没出生的,那不算人命,只能算个轻伤,你先动手的,主责在你这边,如果常威只是个轻伤,最好的结果是缓刑,重伤你肯定要坐牢的。”
李兴国闭了闭眼,“得到对方的谅解,刑罚会轻点,姓常的只要不太过分,砸锅卖铁我赔给他,不管他伤情是什么情况,尽量让法院从轻处罚你,当然他要狮子大开口,管我要上百万,那我也无能为力,我作为你的父亲,能做的也就这么多。”
“我被他打的流产,还要赔他钱?他那个腿本来就骨折了,是罗盼盼打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应该赔我钱!他害我失去的是一条命!”小鱼儿挣扎着想坐起身,她不敢置信,她还要坐牢?凭什么啊?
“你没打到他那条腿?”李兴国反问。
“本来就是骨折的,不是我打的”小鱼儿嘴硬道。
李兴国:“要是警方能采纳你的说法,自然是最好的,我就不用赔钱了,你也不用坐牢了。”
“就是罗盼盼打的,跟我没有关系,警察肯定会调查的,不会冤枉我的,把我打成这样,我肯定让他付出代价”小鱼儿咬着苍白的嘴唇狠狠地说。
李兴国脑瓜仁跳着跳着疼,不再多说,事实不摆在眼前,总想自欺欺人。
老二老三回来,脸色都不太好。
“那个常威伤的重?”凤兰赶忙问。
老三:“脑震荡,腿粉碎性骨折,重伤没跑了”
“不可能,我又没打到他脑袋,怎么可能脑震荡”小鱼儿立刻反驳。
老三:“小肠那脑袋包着呢,反正腿粉碎性骨折就够重伤了”
“我根本就没砸他脑袋,不是我打的,肯定是他自己打的,他要讹我!”小鱼儿尖叫着,苍白的脸更白了。
屋里谁都没说话,因为不重要,脑震荡就是个搭头。
“等警方那边录完口供,你跟他赔礼道歉,看看多少钱他愿意谅解”李兴国对小鱼儿开口。
“他害我这么惨,我给他道歉,不可能,他脑袋不是我打的,腿也不是我打的,他把我打流产了,他必须赔偿我!”小鱼儿叫嚣着。
“你以为我们有钱烧的愿意管你啊,你不道歉不赔偿就拉倒,顶格判,十年呗,你能不能承受的起?”老三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
“不是我打的我为什么要认?你们是不是不想管我,巴不得我进去?你们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我怎么你们了,我抱你们孩子跳井了?你们这么恨我?”小鱼儿接受不了老三他们说的话,肯定是一家子想把她甩开,要送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