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才刚回到船上的路飞，在目睹艾斯被赤犬一拳爆头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仿佛灵魂离体，浑身剧烈颤抖。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视线死死地锁定在那具躯体上，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像是突然消失了，只剩下心脏疯狂跳动的轰鸣。
他踉跄地向前走着，脚步虚浮，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痛得他呼吸紊乱。
嘴唇不停地哆嗦着，嘴里反复喃喃地念叨着“艾斯……艾斯……”。
随着情绪彻底崩溃，一股炽热的鲜血猛地冲上喉头，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口滚烫的鲜血便从口中喷涌而出，洒落在甲板上。
紧接着，他的双腿一软，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意识如潮水般退去。
最终，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路飞——！！”娜美、索隆等人惊呼出声，他们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围拢在路飞身边，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情况。
“快！快救人！”乔巴带着哭腔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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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厄斯那边。
此时此刻，海面翻腾，硝烟弥漫。
空气中充斥着血腥与焦灼的气息。
而在战场中央，白胡子屹立如山，他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卡厄斯。
面对卡厄斯那句轻飘飘的“你会原谅我吗？”，白胡子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因为他清楚，无论卡厄斯先前的举动看起来多么偶然，可他却是
故意的。
也就是说，他是间接导致艾斯死亡的罪魁祸首。
“为什么？！为什么啊！！”白胡子猛然仰头怒吼，悲愤交加的声音震彻整片战场。
就在这一瞬间，他体内的震震果实无意识地爆发开来，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如果你记恨我当年在神之谷犯下的错误，你大可以来找我算账！用尽手段报复我！杀了我！毁了我！！”白胡子双目赤红，怒视着卡厄斯，“可艾斯他是无辜的！他只是一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你明白吗？卡厄斯？？？”
“可你……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啊！！”白胡子的声音已经近乎嘶哑，胸膛剧烈起伏，情绪几近失控，“你这家伙.......竟然就这样把他推向了死路！！”
卡厄斯静静地听着，眸光微微一沉。
良久，他低声开口，声音低缓：“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白胡子。”
“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带你离开马林梵多。这片战场，这些人，没人能拦得住我。”
“够了！卡厄斯！！”白胡子猛然打断他，他的脸上写满了失望，那是来自心底的悲凉，“不要再说了……。”
到了这一刻，卡厄斯脸上那短暂浮现的歉意，瞬间如同潮水退去，不留一丝痕迹。
他缓缓抬起脚，一步一步朝着白胡子走去，眼神逐渐冰冷。
“为什么呢？白胡子。”他冷笑着开口，声音充满讽刺，“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这种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你就接受不了？为什么你要这么愤怒？这么痛苦？”
“可当初，当我的一切被摧毁时，你又是怎么对我说的？”
“为什么发生在我的身上，你却能如此淡定的跟我说呢‘原谅’二字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胡子再次怒喝，双手紧握丛云切的刀柄。
而卡厄斯的声音也在瞬间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怨恨与不甘猛烈爆发：“我想要说什么，你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哈哈哈哈……白胡子，你这家伙，还真是一个虚伪的人啊，就准别人的‘重要之人’牺牲，不准你的？”
白胡子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肌肉绷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一时语塞，被对方这番话怼得毫无反驳之力。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白胡子？”卡厄斯步步逼近。
“你个混蛋……”良久，白胡子终于挤出一句话，“就算当年是我不对，就算我真的欠你什么……可你也应该来找我！找我复仇！而不是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呵呵呵呵……”卡厄斯忽然笑了，“别傻了，白胡子。你觉得我这么做，真的只是为了你吗？”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猩红的怒火：“他是罗杰的儿子！他死了，我就必须让他的儿子付出代价！！”
“你这家伙……已经变得无可救药了。”白胡子怒斥道。
“无可救药？”卡厄斯冷笑连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管你这个？是非对错？我已经不想再谈了。”
“从今往后，所有与当年神之谷事有关的人，不管他们现在身在何方，身份如何，哪怕已经隐退、哪怕已经死去......我都不会放过。”
“疯子！！”白胡子怒骂一声。
而卡厄斯，已不愿再与他争执。
只见这时，卡厄斯整个人徐徐升空。
无数凭空出现的燃烧羽毛如同雪花一般落下。
卡厄斯俯视着下方所有人，眼中再无一丝情感。
“现在……”
“请各位赴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