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园别墅,地下室酒窖内。
林远今夜,注定要被‘狠狠教训’。
林远看着那根皮鞭,心里一紧,却还是低着头:“苏董,咱没必要吧?”
“当然有必要了。”
苏墨浓没理他,走到酒架前,取下一瓶勃艮第红酒,手指在瓶身上摩挲了两下,又拿出开瓶器,“啵”地一声拔出瓶塞,红酒的醇香瞬间浓了几分。
她倒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眼神里带着命令:“喝了。”
林远没敢接,苏墨浓就直接把酒杯递到他嘴边,语气强势:“怎么?还要我喂你?”
林远只能张嘴,苏墨浓倾斜酒杯,红酒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滴在衬衫上,晕开深色的印子。
“这就对了。”苏墨浓收回酒杯,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握着皮鞭走到他面前,手腕轻扬——皮鞭“啪”地一声抽在旁边的酒架上,震得几瓶红酒轻轻晃动。
林远身子一僵,苏墨浓却笑了,手指擦过他嘴角的酒渍:“怕了?刚才跟孙薇薇的时候,怎么不怕?”
她又倒了些红酒,再次递到他嘴边,这次灌得更急,林远咳了两声,红酒洒得胸前都是。
“别浪费。”苏墨浓俯身,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又喝了口酒,同时皮鞭再次落下。
“臭弟弟,其实姐姐也舍不得教训你呢。但今晚,姐姐真的很生气,所以……”
……
第二天。
酒窖里的暖光还亮着,红酒瓶倒在矮柜上,酒液顺着柜角往下滴,在地面积了一小滩,空气里混着橡木与酒的醇香,还缠着未散的暧昧气息。
林远是被口袋里的手机闹铃吵醒的,“嗡嗡”的震动声贴着大腿传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腿,软得像没了骨头,一动就发颤。
“别响了……”苏墨浓赤裸着娇躯依偎在他怀里,声音裹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拍了拍他的口袋,眉头轻皱——显然也被这突兀的闹铃扰了清梦。
林远艰难地掏出手机,按掉闹铃时扫了眼时间,瞳孔骤然一缩:早上 7点。
“糟了!”他瞬间清醒,急忙推了推苏墨浓,“苏董,快起来!你女儿这时候该醒了,要是让她撞见……”
苏墨浓这才彻底睁开眼,撑着矮柜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跌回地毯上,还好林远及时伸手扶住她的腰。
两人互相借力,勉强站稳,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昨晚在酒窖里折腾太久,连走路都发虚。
她刚拉过皱成一团的丝质睡裙裹住身子,就听见酒窖门板外传来“咚咚”的脚步声,还有苏知鸢带着惺忪的哈欠声:“妈?你人呢?你在酒窖里吗?我怎么没找到你人啊?你怎么没回房间睡……”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酒窖门口!
苏墨浓的脸瞬间白了,急得抓住林远的胳膊:“怎么办?门被她堵着了!”
林远扫了眼酒窖,目光落在角落一扇嵌在墙里的小侧窗上——
那窗不算高,外面就是别墅后院的玫瑰丛,是唯一的出路。他没多想,拽过搭在酒架上的衬衫胡乱套上,几步冲到窗边,用力推开积了点灰的玻璃窗。
“我从这走!”他回头喊了一声,刚踩上窗沿,腿软得差点滑下去,苏墨浓赶紧跑过来,从后面托住他的腰往上送。
窗外的晨露打湿了他的裤脚,林远咬牙抓住窗沿,费力地翻了出去,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刚好躲进玫瑰丛后面。
几乎是他翻出去的瞬间,酒窖的门被推开了。
苏知鸢揉着眼睛走进来,看到满地的酒渍和苏墨浓凌乱的头发,疑惑地歪了歪头:“妈,你怎么在这儿?地上怎么这么乱呀?刚才我好像听见窗户响了……”
苏墨浓强装镇定,弯腰收拾着倒在地上的红酒瓶,指尖还在发颤:“哦,妈也是刚下来酒窖,我在找昨天剩下的红酒呢,不小心碰倒了瓶子。窗户?可能是风吹的吧,晨风格外大。”
她故意挡在窗边,不让女儿看到敞开的窗户缝,又笑着转移话题:“你不是渴了吗?厨房有刚榨的橙汁,妈陪你去拿。”
苏知鸢没多想,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路过窗边时还下意识看了一眼,只瞥见外面摇曳的玫瑰枝,没发现躲在后面的林远。
直到母女俩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林远才从玫瑰丛里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花瓣和灰尘。
这一大早的,可真是惊险。
……
早上,林远和苏墨浓来到公司,俩人一起搭乘电梯上楼。
只不过林远在49层就停下了。
因为集团的风控部门,在49楼。
林远走出电梯。
苏墨浓站在电梯里,美眸幽幽提醒道,“好好工作。”
林远点头,“好的,苏董。”
电梯关上门,继续上升。
林远转身走进了49层的风控部门。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 49楼,门缓缓打开,走廊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却掩不住风控部特有的紧绷氛围——
格子间里的同事都埋着头敲键盘,连交谈声都压得极低。
林远提着公文包走出电梯,身上的西装还是早上在车里换的,昨晚酒窖里的疲惫还没完全散去,却得打起精神应对新岗位的第一天。
他沿着走廊往里走,路过每个工位时,都能感觉到几道偷偷打量的目光,有好奇,有试探,也有几分刻意的疏远——
毕竟谁都知道,他是踩着王磊上来的,还跟陆承宇不对付。
风控部的办公区很大,中间是普通员工的格子间,靠窗的位置是总监和副总监的独立办公室,陆承宇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林远刚走到自己的副总监办公室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鞋声,一个女助理走过来。
“林副总监,陆总监让您到会议室开会,说是有重要任务安排。”女助理说道。
林远心里咯噔一下,刚上任第一天就开会,还特意点名,恐怕没那么简单,却还是点点头,跟着助理往会议室走。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风控部的同事,100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中间的长桌主位空着,旁边的工位上,有人悄悄对着他使眼色,像是在提醒什么。
集团的风控部门,总共有100多个同事。是一个很大的部门。
林远刚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陆承宇就拿着个厚厚的文件夹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响,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
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个重要的催收任务要安排。”陆承宇坐在主位上,手指敲了敲文件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远身上。
陆承宇缓缓道:“咱们风控部刚来了林副总监,大家都知道,林副总监能力很强,之前扳倒王磊,找出违规放贷的证据,那可是立了大功。”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有人低头窃窃私语,有人偷偷看林远,眼神里满是同情——
谁都知道,陆承宇这是“捧杀”。
林远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刚想开口说“刚上任还需要熟悉业务”,就被陆承宇打断:“正好,现在有个难啃的骨头,高德医药的 2000多万药款,拖了三个月没结,之前派了三波人去催收,都没要回来。”
他拿起文件夹,推到林远面前,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在场每个人都能听清:
“我觉得这个任务交给林副总监最合适,一来能让林副总监尽快熟悉风控部的核心业务,二来也给咱们部门做个示范,看看怎么把坏账给收回来。”
林远看着面前的文件夹,封面上“高德医药应收账款催收案”几个字格外刺眼,他抬头看向陆承宇,语气尽量平静:
“陆总监,这个案子难度太大,1200万账款欠了这么久。需要从长计议。而且我刚到岗,对流程还不熟悉……”
林远不傻,陆承宇突然把这个业务交给他?说明这个业务肯定难度很大!
这是故意给林远使绊子。
林远怎么可能接?
正因为难度大,才要让有能力的人来做啊!”陆承宇立刻接话,故意转头问旁边的老员工,“张姐,你之前去过高德医药,是不是觉得那地方不好打交道?”
张姐愣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对方态度很强硬,还不让进门。”
“你看,连老员工都觉得难。”陆承宇又把目光转回来,盯着林远,“但林副总监不一样啊,连王磊都能搞定,还怕搞不定一个催收?”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今天当着全部门的面,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月底之前必须有结果。林副总监,你可别让大家失望,也别让咱们董事会的股东们失望呀。毕竟,你可是有实力的!”
这话直接断了林远的退路——
当众拒绝,就是承认自己没能力,还会落个“让董事会后悔”的名声!接下任务,就是去啃别人都啃不动的硬骨头。
林远这是骑虎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