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发生在上辈子一样。
在那两个老头老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高压环境下,怀着孕的桂梅歇斯底里地,拉着苏建军搬出了两老住的院子。
那时,她的精神状态就不太行了。
当她发现生下来的孩子被人抱走,还说自己生了个死胎,她就真的疯了。
即便是这样,她的婆婆也是三天两头来他们住的房子,对他们的生活指手画脚。
这其中有多少是老爷子授意的,桂梅都不敢深想。
桂梅顿了顿,“我的婆婆,可能就是老爷子那种大男人主义底下的产物吧,日复一日地把一个刁蛮成性的大小姐,训成一个对他唯命是从的夫奴。”
时愿愿张嘴,想到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在苏老头面前又是一副唯唯诺诺的苏老太,时愿愿小嘴微张:“今天,我也算是小刀拉屁股了”
【上辈子看小说的时候,总是在某个简介标签中看见训狗训狗什么的,感情那小说中的训狗,比起苏家那对老夫妻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声响,桂梅抬眼就看见一只浑身雪白的团子从外头走进,这只小奶狗浑身上下湿哒哒的。
时愿愿也看见它,“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小奶狗尾巴一甩,迈着六亲不认的脚步往楼梯上走去:【去钓鱼了!】
时愿愿无语。
桂梅继续开口,“尽管他没有像我婆婆那样,出面骂过我,可我就是觉得他表里不一,虚伪,你说,那样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好人?”
刚才那些话,她只是讲了一对老夫妻人品的冰山一角,就是让她细数,桂梅能坐在这里说上三天三夜。
时愿愿就反问,“所以一开始我说他们图你的赚钱能力,为什么你要那么震惊?”
桂梅脸一红,“我以为老爷子那么爱面子,不会把这些事拿到明面上讲。”
时愿愿双手一摊,“所以他们就打着为孙子着想,疼爱孙子的旗号来绑架你呀!”
陆远修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有了桂梅这个跟苏老生活过的人的亲口描述,他基本已经确定,苏家,是真的有问题。
然后他又想到,苏老的儿子还有儿媳妇。
消息传上去后,苏家所有人,已经列入了被调查观察的名单中。
陆远修这两天一直忙着结婚的事,没空去查看调查组的进度。
也不知道,苏家那两个搞科研的夫妻有没有被列入怀疑的目标中。
要是那两个堪称国之栋梁的科研人才,也跟苏老坐在同一条船上。
真不敢想象,最后种花家的科研界,会发生什么样的大地震。
“我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桂梅咬着牙。
“过两天,我就让孩子转学,到鹏城去。”
现在小同还有宝玉他们现在还是上幼儿园的阶段,她完全可以让他们转学。
时愿愿一怔,“你亲自到鹏城去?”
桂梅点头,“我初步了解过鹏城,那边无论是气候还是环境,都很好,我挺喜欢的。”
她喜欢那边的气候。
京城这边虽然靠近权力中心,但诚如愿愿所说,用不了多少年,首都就会彻底成为一个政治中心。
像他们这样的工厂,并不适合在这里扎根。
“反正都是要外迁的,我们还不如现在直接就把重心往南方移,一步到位。”
时愿愿点头,“工厂的事,你决定就好了。”
她现在是有心无力。
“对了,那个程莉,是你认识的人吧?”说到厂子里的事,桂梅马上就想到一个人。
一个让她很惊讶的人。
时愿愿点头,“我知道她……”
说着,把跟程莉认识的过程说了一遍。
然后就问,“她真的来应聘鹏城那边做开发部经理了?”
桂梅双眼放光,“来了,现在她已经是我们工厂里的员工,我现在的提议是,先让她在我们这里上半个月班,然后再到鹏城……”
主要是程莉身体不太舒服,要复诊,吃药。
等病情稍微稳定后,才会动身到鹏城去。
“小莉也是个苦命的女人!”桂梅把短发撩到耳后,想到那么高智商、高学历的程莉,竟然也会遭遇那样的事,心有感触。
时愿愿不置可否,指着桌上的早餐,“要不要来一口?”
桂梅想说自己吃过了再来的,可看时愿愿的眼神,还是拉个椅子坐在她对面。
这时,旁边悄无声息地出现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奶狗。
时愿愿瞟它,“神出鬼没的!”
小奶狗一双狗狗眼,一言不发地舔着自己盆中的小米粥。
桂梅是知道这小狗不是凡品的,对它看了又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记得你这狗已经养了几个月了吧?它怎么还是这么一点?”
时愿愿“啊”了声,“因为我养的是稀有品种。”
桂梅又看了一眼小奶狗,然后一脸赞同地点头:这可不就是稀有品种吗?
两人慢悠悠地吃了早餐,聊了这些日子发生了不少事,桂梅才从陆家离开。
她一走,偌大的家里就剩下时愿愿与陆远修两人。
时愿愿伸了个懒腰拍拍小肚子,“我去换个衣服。”
等下他们还要出门去看房子。
等两人再从陆家出来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十点半。
时愿愿一边拉着陆远修,一边笑容满面地嘀咕着,“时间刚刚好,我们看完一套房子后,就下馆子…吃完后再去看……”
陆远修嘴角从头到尾都挂着浅浅的微笑,“你来安排。”
83年的老北京,由于政策逐渐开放,原本略显萧条的街巷、胡同,已经逐渐有了繁荣的苗头。
有人骑着二八大杠,一路响着铃“哐当哐当”穿街过巷。
那些刚吃饱的老大爷提溜着鸟笼,叼着烟斗,开始故态复萌。
在个别隐秘的小巷中,还有各种小摊贩,在悄悄地做生意。
政策已经开放,这些人还是不敢明目张胆地做生意,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没上学的孩童一人拿着一个纸风车,跑得飞快,笑声飞扬。
时愿愿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戴着一个浅浅的太阳纱帽,一手挎着包包,一手挎着陆远修,心情很好地看着这一幅幅后世难见的景象。
“这就是人间烟火味吧?真好!”
陆远修看了一眼她挎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嘴角动了动,想提醒她在外面注意一下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