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拔:“有这个可能。
结合小柯南的分析,那无穷符号∞,指向的,可能是窥探者组织的领导者?
这个组织在八年前,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领导者消失!
其它窥探者成员,在通过曼陀罗尸花,给对方传达信息,寻找对方?”
吉良吉影:“这么说的话,我觉得,高雅大概率就是这所谓的领导者了!
那无穷符号∞,指代的,或许就是高雅。
窥探者的确在搜寻高雅。
佐证是,之前宝乐市少女失踪案里,嫌犯将崖洞中,血肉雕像的面容,改成了高雅的样子。
大家可以想想,如果那个案子没有侦破,后续会发生什么?
就是说!
凶手背后的窥探者,控制其建造雕像,一定有其目的。
那建好后,窥探者打算怎么做?”
毛利小五郎:“那三座血肉雕像,我记得挺奇特的。
材质不但是血肉的,还有稀土,能发出荧光等等。
这些都是能吸引眼球的特征。
或许,窥探者建那雕像,本就是为了能吸引他人的注意力?
等雕像完全建好后,他们会想办法公开那雕像?
目的的话,是让大家关注雕像的脑袋?
也就是高雅的面容?
窥探者或许一直在寻找高雅,但始终没找到。
因此只能通过这种办法寻找?
或者!
引起高雅的注意,让高雅来找他们?”
竖锯:“如果从这个角度思考的话,窥探者或许成功了。
那血肉雕像,虽然没有被曝光,但也的确引起了高雅的注意。
或许,她因此去找了窥探者,也就是本案的始作俑者。
对方迷恋高雅,单被她拒绝。
因此恼羞成怒,这才找上了群主。
这不就闭环了吗?”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沈庭沉吟,就是说——
高雅不仅仅是窥探者的高层,甚至可能是领导者。
她八年前,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窥探者这个组织。
失去了领导者的窥探者,不再行动,销声匿迹。
不过!
窥探者内部某个同样暗恋高雅,或者对高雅有极端执念的成员,在过去八年里,一直在寻找高雅的下落。
之前的曼陀罗尸花案,就是他的手笔。
而近期,他通过血肉雕像,引起了高雅的注意,甚至可能已经接触过高雅本人。
在这次接触中,他发现高雅对他毫无兴趣。
甚至,可能高雅明确表达了对我的某种情感或认可?
这彻底激怒了这个本就偏执、掌控欲极强的疯子。
于是,他决定通过一种极端的方式,来证明自己比我更‘强大’、更能配得上高雅。
所以,他设计了这场爆炸挟持案。
这与其说是杀人,不如说是一场针对我的较量。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至少,逻辑上,没有大问题。
嫌犯的‘嫉妒’和‘不服气’等情绪,都能得到还算有说服力的解释。”
这样的话,凶手制造绑架挟持案的动机,简单来说就是“因爱生妒”。
曼陀罗尸花案的动机,是对暗恋对象的追寻和表白?
……
破案群里的文字还在快速滚动,柯南的推理、姚学琛的质疑、关宏宇的梳理……
沈庭看着一条条信息,目光闪动。
那些分析听起来都合理,逻辑上也通顺。
窥探者对高雅的追寻。
因爱生恨的嫉妒等等!
每一个环节似乎都能自圆其说。
但沈庭的心底,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太“顺”了。
这种顺,不是案情本身的顺畅。
而是推理过程似乎过于贴合“连环杀手”或者“变态犯罪”的典型模板了。
就像把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硬塞进一个现成的、边缘光滑的模具里。
乍一看严丝合缝,但总让人觉得,那石头本身那些尖锐的、不规则的棱角,被刻意忽略或者磨平了。
“窥探者”这个组织,从他接触到的有限卷宗和亲身经历来看。
其行事风格确实有组织化、操控作案的特点,但更深层的东西,始终笼罩在迷雾里。
他们选择目标、策划行动的逻辑,似乎有一套自成体系的、外人难以理解的规则。
而这次大京的案子,与之前国际刑警提供的“尸花案”,在细节上又有诸多微妙的不同。
单单靠对动机的推测——哪怕这个推测听起来再合理——就像用一把钥匙去开一把结构未知的锁,可能碰巧打开。
但也可能只是徒劳地磨损了锁芯,甚至误导了自己。
沈庭沉吟片刻,在留言栏敲击下一行字,发送到群里:
“单单是对动机的推测,不足以支撑后续的调查。”
他顿了顿,继续输入:
“试着对嫌犯进行犯罪剖绘吧!
说不定能剖绘出有用信息。”
这条信息发出后,群里短暂的安静了一两秒,仿佛群成员在思考,要如何对嫌犯进行剖绘。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关宏峰,他的头像是沉稳的深蓝色背景。
“可以。
现在掌握的现场信息、受害者情况、作案手法,确实已经可以尝试,对嫌犯进行初步剖绘了。”
“犯罪剖绘的话,整体可以从三个核心方面入手讨论:
受害者的共同特征、涉案地点的特征,以及凶手的杀人手法。
这三个维度,往往能映射出凶手潜在的心理画像、行为模式和生活背景。”
“先说受害者特征。”
关宏峰继续留言:
“环杀手在选择目标时,通常会遵循某种内在的、甚至可能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意识到的‘标准’。
这个标准可能基于受害者的年龄、性别、职业、外貌、行为习惯,或者某种象征意义。
这标准反映了凶手深层的心理需求——
可能是对某一类人的仇恨、恐惧。
也可能是试图通过杀害特定人群来弥补某种心理缺失,或达成某种扭曲的‘净化’。”
“不过,”他话锋一转:
“我感觉这次的案子,可能有些特殊。
这种特殊性,大概率来源于‘窥探者’这个组织一贯的、非常规的作案模式。”
“从我们之前接触过的、可能与‘窥探者’相关的案件来看——
比如大杨镇的稀土失踪案。
以及宝乐市的少女连环失踪案。
这个组织近些年来,似乎很少自己‘亲手’实施犯罪。
他们更像是一群躲在幕后的‘导演’或‘蛊惑者’。
通过精心设计的情境、话语或心理暗示,操纵他人去完成犯罪,从而达成他们自己某种晦涩不明的目的。
而他们自己,则始终隐藏在迷雾之后,不留下直接痕迹。”
看到关宏峰的这段分析,群成员纷纷点头。
他们都接触过这些案子,很多人还在案件的侦破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因此,大家自然都知道,关宏峰的说法是正确的。
“所以,我怀疑……”
关宏峰的留言,继续在破案群出现:
“这次的大京爆炸挟持案,可不可能也一样?
表面上是‘窥探者’在挑衅作案。
但实际上,真正动手的,可能另有其人。
是‘窥探者’的某个成员,在远程遥控、或者说‘引导’着另一个人或几个人。
完成了此次案件的一切布置和诱导?”
这个猜想,让案件的轮廓瞬间发生了扭曲。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面对的就不是一个单纯的“疯子”,而是一个“疯子”加一个或多个“傀儡”。
这其中的危险性和调查难度,呈几何级数上升。
几乎在关宏峰分析落下的同时,关宏宇立刻接上了话茬。
兄弟间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无遗:
“老哥,你的意思是说,这次案件可能存在两个作案主体?”
“一个是躲在暗处发视频挑衅,并策划了这一切的‘窥探者’。”
“另一个具体执行犯罪。
他们所做的,包括制造车祸、绑架、布置炸弹、矿洞等等。”
“两个作案主体的话,自然会引出一个核心问题:
在这次案件里,究竟是谁占据了主导权?”
关宏宇的问题直指要害,也瞬间将剖绘的复杂度提升了一个层级。
他接着分析:
“回到我们现在讨论的受害者选择上。
如果有两个作案主体,那这个问题就可以具体化为:
受害者的选择,是由具体实施犯罪的人决定的?
还是由背后的‘窥探者’决定的?
或者……二者都有选择的权利,共同构成了最终的目标名单?”
如果主导权不清,那么通过受害者特征反推凶手心理的尝试,就可能得出完全错误甚至矛盾的结论。
这时,秦枫插入了讨论:
“对比之前的案子,确实有点不一样。
像宝乐市的案子,被蛊惑的那个人有完全的自主权去选择目标。
背后的‘窥探者’所做的,更多是蛊惑凶手作案。
并让其建造血肉雕像,尤其是雕像面部,需要是高雅的面容。
其它的,让嫌犯自由发挥。
但这次的案子……”
“大概率是窥探者亲自发视频挑衅群主,点名道姓。
炸弹的设计如此复杂专业,自相残杀的矿洞内部,也布置得非常成熟。
这些迹象都表明,‘窥探者’对案件的参与度和控制,明显高得多。
这次,他很可能不仅仅是背后蛊惑,而是真正参与到了案件当中。”
秦枫顿了一下,继续敲字:
“所以,受害者到底是谁选的?
还真不好武断下结论。
有可能是‘窥探者’指定了名单和标准,由实施者去抓人;
也有可能是实施者提供了候选,由‘窥探者’拍板;
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为了强迫群主按照他们的思路走,窥探者将熊贝贝和孙立祥选定为目标。
至于其他目标,可以由行动执行者来选择。”
“其实,不止受害者特征!”
秦枫把话题延伸开:
“涉案地特征和致死手法这两个剖绘标准,现在也面临同样的难题。”
“就拿最关键的涉案地——
那个废弃矿洞来说。
这个地方,是由‘窥探者’选择的?
还是执行作案的人选择的?
或者,是他们共同商定的?
我们缺少判断依据。”
“致死手法也是一样。
本案里目前确认被杀害的耿爽,直接死因是车祸。
应该是意外。
而在矿洞内的互残设计。
和国际刑警提供的‘曼陀罗尸花案’里,凶手处理失踪者的方式,是相同的。
所以,这次的爆炸挟持案里,作案手法的选择,明显更符合‘窥探者’的特征。”
秦枫总结道:
“至少,从目前的线索看,核心的作案手法,也就是诱导自相残杀,其决策权大概率掌握在‘窥探者’手中。
但具体到每一个实施环节——
比如怎么制造车祸、怎么绑架、怎么布置炸弹的物理细节?
执行者的自由度,可能想到比较高。”
沈庭看着屏幕上快速闪过的分析,微微点头。
他明白大家的意思了。
这次的案子,因为可能涉及“窥探者”与“具体实施者”两个不同层级、不同动机、不同行为模式的犯罪主体。
传统的、针对单一凶手的犯罪剖绘方法,在这里遇到了障碍。
从受害者特征、涉案地特征、致死手法等方面推导出的结论,可能会混杂着两个主体的不同特征。
一些特征可能指向幕后操控的,“窥探者”的心理。
另一些特征可能反映前台执行的,“实施者”的习惯。
如果不加以区分,强行整合出一幅剖绘画像。
那这幅画像很可能是个扭曲的、无法对应到真实个体的“四不像”。
甚至会误导后续的侦查方向。
但,难道就因为这困难,就放弃尝试吗?
沈庭沉吟片刻,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留言出现在群里:
“这也没办法。
现实情况复杂,但我们不能停下。”
“只能先根据已有的、相对确定的线索,进行初步剖绘。
把能推导出来的东西先摆到台面上。”
“如果推导出的结论之间存在明显的矛盾或错乱,那就把它们单独列出来,标记为‘待定’,暂时不作为剖绘结论。”
“至少,我们可以先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或者,排除掉一些绝对不可能的方向。”
与其停滞不前,不如在有限的线索下谨慎前行,随时准备修正。
这是沈庭一贯的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