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QI CMS > 其他小说 > 家骨国鼎 > 第39章 一直前进
    当代骆丘,魏瑕人生追溯观看人数突破千万次数。
    很多人看着新的一幕。
    这是96年3月末,魏瑕千辛万苦抓到灭门凶手之一!
    魏瑕几乎颤抖,目光透过面具来回打量着毒贩。
    魏瑕兴奋的踱步行走,围绕着去年除夕夜打扮一模一样的楚艾。
    仇恨在克制隐忍的囚笼中几乎化作癫狂,魏瑕激动的心跳飞快。
    旋即,对着另一边无名牌位上磕头,发抖,喃喃开口。
    “找到了,找到了......”
    “报仇,能报仇了!”
    被打扮成去年除夕夜模样,楚艾被绑缚。
    对上面具下那双眼睛,他浑身汗毛像是炸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满是血丝,猩红狰狞,但偏偏又似乎带着极致冷静与理性。
    直播弹幕上出现新弹幕。
    来自警方评论。
    [关于楚艾这个人,警方之前档案中也有记载,昔日他因赌博杀死三位债主,之后多次抢劫,拦路抢下卡车,但之后突然失踪]
    [无论警方如何追查,此人几乎石沉大海,原来他被魏瑕盯上了!]
    观众看着画面气氛几乎凝固,目光也落在那张面具上,不由为之胆寒。
    画面中。
    楚艾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发抖身躯,开始求饶:“我给钱,我手里还有二十五万,还有一些黄金,都给你!”
    沉默往往最为压抑,楚艾刚刚建设起来的心理防线终于被破开,大口喘气,像是即将缺氧的鱼。
    他要买命。
    面具人只是嗤笑,像是自言自语,说着楚艾不愿意听得话。
    “楚艾,我帮你回忆一下。”
    “95年除夕,矿业小镇,一辆面包车,一辆桑塔纳,六个人。”
    “穿皮衣,戴口罩,手臂上纹蝎子,其中一人拿着毒药,强行毒杀一名女性。”
    随面具人不断描述细节,楚艾终于绝望。
    “你真是魏家人。”
    楚艾情绪激动,挣扎力气忽然变大,有些失常,不断追问。
    到现在他们还在寻找对方,但他既然被对方找到,结局可想而知。
    面具人继续描述每一处细节,端来小凳子,磨刀石,整齐摆放好,开始磨刀。
    粗糙声响来回刮擦,不紧不慢,像极了屠夫屠宰前奏。
    这种声音很像古代水滴刑罚,只是声音,就能攻破一个人的心理防线。
    楚艾在极致恐惧中,终于崩溃,彻底丧失所有力气。
    “你要什么?求你了,我什么都愿意配合。我可以帮你找其他人!”
    小黑屋内,磨刀声逐渐平息,面具人抬头,两个黑洞洞眼眶似在凝视。
    没人看到,面具下,稚嫩脸庞早已泪流满面。
    魏瑕凶狠的用刑,同时狠辣的问:“其他参与灭门的有什么面部特征,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什么都说!”
    “有刘强,有罗飞,还有孙小力,杨大勇......”
    近乎哀鸣,心理与生理双重崩溃,楚艾交代的很快。
    半个小时后,魏瑕离开黑屋,摘下面具。
    黑屋内,鲜血淋漓....
    魏瑕揉着脸,他还在颤抖,许久他才开始整理口供记录。
    【第一,手臂纹身为同一毒贩团体成员,但楚艾不清楚毒贩详细情况】
    【第二,带头光头名叫刘强,外号强子,中缅混血,疑似为该组织核心成员】
    【第三,目前已知悉人数,孙小力,刘强,楚艾,杨大勇,另外两人名为罗飞,张伟】
    手中纸张按照各类细节整理,魏瑕先后划掉孙小力,杨大勇两人名字,随后圈住楚艾名字。
    身后小黑屋楚艾最后烟气声愈发虚弱,和纸张折叠声逐渐重合,嘶哑而绝望。
    ......
    当代。
    业城病房,魏坪政皱紧眉头看着灭门凶手。
    参与灭门的势力除了杀手组织,还有滇西一条贩毒链,甚至还有身居高位内鬼。
    可那一年魏瑕刚成年,还带着四个弟弟妹妹。
    他能靠的,只有自己。
    难以想象,那一刻魏瑕究竟面对什么。
    ....
    “去报警啊。”
    “你...这种事情一个人扛不住!.”
    彼时,疗养院。
    孙海洋如今身躯愈发衰弱,咳嗽,但依旧威严。
    他叫昔日部下调来档案,关于魏家的一切档案。
    直到看到魏瑕父亲一栏。
    滇面贩毒线缉毒大队长。
    曾铲除多条试图入境贩毒线路。
    孙海洋神色复杂,收起资料,面色愈发苍白。
    缉毒警啊。
    他终于知晓为什么魏瑕不愿报警。
    缉毒警得罪的人太多,甚至背后可能还有高官的影子,如果贸然报警可能反而不好。
    “怪不得你自己面对...”
    “敌人太大了.....大到了难以想象。”
    孙海洋叹息,想到昔日一次次身影交错,终于沉默。
    25年除夕夜,很多人都在过年。
    火锅,年夜饭,鞭炮,烟花,甚至看联欢会。
    也有家庭在看长子对比直播节目,看着魏瑕癫狂决然,冷静理智。
    “这种人,会是好人吗?”
    业城,一名全职母亲复杂开口。
    骆丘,两名少年也在看着:“也许他不算好人,但他从来都不坏。”
    少年目光复杂。
    用一切为父母报仇,拼命保护弟弟妹妹的人,能坏到哪里去呢?
    ...
    魏瑕长子人生回溯新画面。
    新一幕开始。
    小黑屋,楚艾奄奄一息,伤痕遍布,他瘫坐在椅子上,没有挣扎迹象,轻微喘息。
    看到面具人再度回来,楚艾没说话,他甚至不敢求饶,只是绝望。
    魏瑕手中深棕色塑料瓶液体晃动,轻轻放在楚艾面前。
    这瓶农药是他特意挑的,一如去年除夕夜,那个摆放在母亲面前的药瓶。
    然后魏瑕打开农药瓶子,掰开楚艾的嘴。
    之后魏瑕离开。
    ....
    正午日光从枝头洒落,斑驳一地,晒在身上带来一点温热。
    岁月静好。
    只是越美好,魏瑕越是落寞,低头。
    昔日父亲希望自己做一个警员,母亲则希望自己能步入仕途,或者医生律师也不错。
    但现在呢?
    魏瑕抬起手,阳光照射下染上几分殷红。
    脏得很了。
    “对不起,爸妈。”
    “我没能继承你们的荣耀。”
    “我身上也没有正义的徽章。”
    魏瑕喃喃开口,低头看着那些纹身和伤痕。
    这些狰狞的痕迹像在嘲笑自己。
    阳光再盛大,他这副身体永远都只能待在肮脏泥潭。
    “我没能成为医生,也不会成为律师,更不会继承父亲的身份。”
    “爸妈,我让你们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