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顾怡菡睁眼醒来，听到楼下陆怀林喊浩浩吃饭的声音。
气的咬了咬牙，要不是她有外挂，自己这把老骨头，还不得被陆怀林那头不知节制的狼给拆了。
陆怀林抬眸看着正在下楼的顾怡菡，笑着道:“媳妇儿，你醒了啦！”
“饿不饿，我今个特意去食堂给你买的油条，还有一碗豆腐脑。”
顾怡菡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浩浩对着陆怀林翻了个白眼，随后狠狠咬了一口野菜杂粮包子。
奶声奶气道:“爸爸，你偏心！”
陆怀林跟着他媳妇后面殷勤的递毛巾和雪花膏。
听到浩浩的话，眉毛一挑。
“偏心？才没有！”
“爸爸对妈妈好，那是应该的啊！”
“等你以后长大了，娶了媳妇儿，也跟爸爸一样，对自己的媳妇儿这么好才行。”
省得以后夫妻关系不好，三天两头回家惹她媳妇儿生气。
浩浩小鼻子一皱，哼哼道:“我才不要媳妇儿。”
说完，跳下椅子，拿着小书包，小跑着去了赵虎家。
陆怀林笑了笑，没接话，一直跟在他媳妇儿屁股后面。
轻声细语的一哄再哄，直到她火气消了。
脸上才露出欢喜的笑，收拾了一下，哼着歌去了部队。
服务站
顾怡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摸着鱼，这几天服务站的陈主任跟吃了呛药似的。
逮到一个磨洋工的就开启狂喷模式。
张悦忙活完，靠在布料上刚喘了一口气。
一道粗狂的怒吼声响起:“张悦！”
张悦被陈主任的吼声吓了一跳，下意识站直身体。
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开口道:“陈主任，您啊，得歇歇嗓子，一天到晚的吼容易失声。”
顾怡菡:“……”
秦荷:“……”
陈主任是谁，怎么会听不出张悦话里的意思。
他铁青着脸，目光死死盯着张悦咬牙切齿道:“好，很好。”
“张悦，你上班不积极，迟到早退第一名，这也就罢了。”
“现在还敢顶撞上级领导，目无尊长，无组织无纪律。”
陈主任气的胸脯上下起伏，停顿了一下，呼出一口浊气。
阴沉着脸，斜睨了一眼张悦。
“这个的月考勤记录我看了，迟到早退五次，三次下班没有跟会计交接。”
张悦闻言，脸上的笑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这是故意找她的茬，服务站里哪个售货员不经常迟到早退。
“服务站里这么多售货员哪个没有迟到早退？”
“陈主任，您就算想逼我离开，也得找一个像样的借口。”
“不然，别怪我去部队政治工作部举报你公报私仇！”
顾怡菡闻言，诧异的看了张悦一眼。
随后又跟秦荷相互对视了一眼。
不明白平日里一向好说话的张悦今天怎么就跟陈主任杠上了。
陈主任可不是吓大的，根本不怕张悦的威胁。
目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厉声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迟到早退了，违反会计制度，下班前不将一天的货物对账结清，你就给我滚蛋。”
说完，冷哼一声，甩了一下胳膊，转身离开。
张悦望着陈主任离去的背影，气的眼眶都红了。
她抬眸看着隔壁的顾怡菡委屈道:“他这是公报私仇。”
“他就是故意的想用恶劣的语气逼我离开，给他家里下乡的儿子腾位置。”
顾怡菡一头雾水，她不知道张悦说的公报私仇跟陈主任他儿子之间的来龙去脉。
不好表达意见。
秦荷没好气的扫了张悦一眼:“你明知道他这几天心情不好，干嘛要触他的霉头。”
她也不理解张悦，一个小小的售货员，怎么敢直接顶撞上级的。
真以为这是铁饭碗，人家就不敢开除她了？
顾怡菡瞥了一眼张悦，见她突然哭的梨花带雨，欲言又止的模样。
赶紧装模作样的核对货架上的库存。
多管闲事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秦荷虽然每天冷着一张脸，其实是最热心的人，她见张悦这模样。
忍不住安抚道:“好啦，你以后每天早来一会，一下班就跟会计交接完了再走。”
“陈主任，后续抓不到你的错处，他就没资格开除你。”
张悦勉强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顾怡菡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张悦，她跟秦荷的想法不一样。
陈主任这几天发脾气不是因为心情不好，而是故意的，有针对性的。
也许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张悦，目的性这么强。
她可不相信仅仅是工作上的失误。
下班后
顾怡菡回到家，看到黎雅婧又拎着两个麻袋站在门口等她。
无奈道:“雅婧姐，你这次又寻摸到什么东西？”
黎雅婧一脸喜色，笑呵呵道:“这次是野兔，都是熏好的，我看着不错，就给你拿过来了。”
顾怡菡闻言，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上次是一扇野猪，这次又是野兔。
京市这边的大队生活过的这么好吗？
多到吃不完，都能熏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客厅，黎雅婧毫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
伸手接过顾怡菡手里的搪瓷缸，翘着二郎腿，笑呵呵道:“小菡，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顾怡菡点头，打开麻袋看到两麻袋都是野兔，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这么多？”
黎雅婧豪气的摆手道:“不多，一共也就20只。”
“你不是说不知道过年的时候给老家的顾奶奶寄什么东西吗？”
“你瞧，随便挑两只野兔给她就行，这玩意禁放。”
顾怡菡瞅着麻袋里的野兔，眼眸幽深，越想越不对劲。
突然开口道:“这野兔你在黑市上卖多少钱？”
“五元。”
黎雅婧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等她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已经晚了。
顾怡菡一听黎雅婧这么顺溜的报价，就知道黑市她没少去。
能频繁的搞到这些稀缺的物资，也不是一般的小头目。
想到这里，顾怡菡快步走到黎雅婧身边。
紧紧攥着她的手，担忧道:“雅婧姐，你不缺吃穿，怎么会就去混黑市了。”